
第12章 培养城市人格建设生态文明 - 知乎 (zhihu.com) 蒋昌松著《城市生态管理学》(九州文艺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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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文明——简明扼要哲学意义是指,人类遵循人-自然-社会和谐发展的客观规律,而取得的物质与精神成果的总和;政治生态文化的哲学意义是指,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社会和谐共生、良性循环、全面发展、持续繁荣为基本宗旨的主体社会文化道德伦理形态。它将使人类社会意识形态发生根本转变。
众所周知,人类文明是建立在文化传统的基础上的,简单扼要地说,文明就是民族精神气质,也就是文化传统和传统文化的核心内容,文明是内在的精神气质,文化则是外在的精神面貌。现代文明不仅仅包括民族传统,而且有更多创新——融合了世界先进文化成分。纵观人类文明进程历史,生态文明又是建立在现代化社会条件下的崭新人类文明。而城市又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某个高级文明阶段里程碑。所以,城市生态文明的实现就确立了人类生态文明远景战略目标。如是,要达到人类生态文明的目的,又必须经历城市生态文明建设(工程)设计的前期准备(工作)过渡性阶段,其理想工作构架所依靠的理论基础是城市生态系统管理科学,当城市文明逐步过渡到生态文明社会形态之后,城市生态文明也就是崭新的人类更高级文明。因此,城市生态文明的概念,又被国际社会认同为生态城市,其含义可以表述为人类生态文明。然而,城市生态管理所论证的生态文明有赖于城市人格的培养发育完善为前提条件。
目前,生态文明建设问题已经被社会各界重视,在中国生态学学会2011~2018年会上,与会学者就如何创建生态文明的问题进行了多场次专题研讨,大家一致认为生态文明不能脱离本土文化,需要具有中国传统文化特色,特别强调了“农耕生态文化”的作用。但是,笔者则认为,确认当代生态文明架构理论体系决不能站在唯心论的立场观点上逆定理倒退复古,就不能倒退到传统文化的农耕文明状态,更不能“克己复礼”到“天人关系—王权”文化的原始初级文明状态。大家应当坚定地确认:只有城市的出现才能有现代文明的存在;同理,也只有确立城市生态文明才能建立人类生态文明社会。下面有必要再将“文明”展开来讨论,然后再作正确结论!
12.1.1世界文明进程简史
文明是人类文化发展的成果,是人类改造世界的物质和精神成果的总和,是人类社会进步的标志。而现代意义上的“文明”一词(重温第2.1 章节的城市与人类文明史进程的关系)是伴随着资产阶级社会兴起而出现的。古代中国开始使用“文明”一词,最早《易经·乾卦》中就有“天下文明”之句,易经诞生的时间至少在公元前1050年以前,也就是距今已有3069年以前。唐代“经学家”孔颖达对此疏道:“天下文明者,阳气在田,始生万物,故天下文章而光明也。”这里谈及的只是自然现象,并无社会演化的意义。孔颖达注疏《尚书》时将“文明”解释为:“经天纬地曰文,照临四方曰明。”经天纬地意为改造自然,属物质文明;照临四方意为驱走愚昧,属精神文明。此后,在中国的典籍中,虽然“文明”也开始指向人文的意义,但核心意义指的是儒家德治与教化思想,并不具备现代意义的“文明”一词的意思。在西方,拉丁文中很早就有了“文明”(civils)一词,但它的意思仅指“城市公民的”或“国家的”等概念,也称不上现代意义上的“文明”。
文明一词产生于近代英国。但在中世纪,英语中并无“文明”一词。当英国合并苏格兰后,为了摧毁苏格兰高地的原始公有制和把苏格兰社会制度纳入英格兰的轨道,英国开始把苏格兰民法与英国的普通法融合起来。苏格兰法律不同于英格兰。英国法律主要依靠司法惯例,而苏格兰民法则依靠“原则”、“理性”等形成成文法。苏格兰民法与英国普通法融合的结果,英国也开始重视成文法,并强调法律的“理性”原则。但在两者融合的过程中,产生了一个意外的结果,即创造了一个新词“文明”。
苏格兰民法来源于罗马法,从拉丁文“Civils”演变而来。苏格兰民法的英文是“Civil Law”。当苏格兰民法与英国普通法融合时,就产生了“Civilization”一词。不过,当时它是作为一种技术性的合法词汇而出现的。其特定的意义是 “法律、法案、审判”等,专指为一个犯罪过程提供法律依据。一般来说,它是指把英国的普通法吸收到苏格兰民法中去。所以在1755年,英国伟大的词典编纂家塞缪尔·约翰逊(Samuel Johnson,1709年9月7日—1784年12月3日)在其名著《英语语言词典》中,给“文明”一词的解释是“与民法专家同源”,“文明”指罗马法教授或民法专家。
直到18世纪后半叶,文明一词的意义完全发生了改变。启蒙主义思想家在反对中世纪的黑暗时,使用了“文明”一词,与“野蛮状态”相对。他们把文明定义为开化、文化和文雅,把“文明”的法律定义降为第二位。后来,诺亚·韦伯斯特(Noah Webster,1758年10月16日-1843年5月28日)在《韦氏大辞典》中,把文明界定为“教化的行为”,指人类社会从未开化转到文雅的状态,以及指人类社会进化的方式和阶段。经专家和学者们的努力,到了19世纪,“文明”、“开化”与“野蛮”、“落后”,就成为了文化中的标准词汇。
在西方语言体系中,“文明”一词来源于古希腊“城邦”的代称,所以国际上又把城市化程度作为标志来衡量一个国家的现代文明进程程度。然而,从要素上分,文明的主体是人,体现为改造自然能力和反省人本觉悟,如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从时间上分,文明具有阶段性,如农耕文明与工业文明。从空间上分,文明具有地理地域性,如东方文明与西方文明、华厦文明与巴比伦文明、罗马文明、印度文明。
也有的历史学者从社会意识形态上划分,原始(氏族)公社、奴隶制度、封建制度、资本主义制度、社会主义制度下的社会文明。(说到这里,还有一个有趣的讨论话题,笔者对于人类文明进程史的研究时奇怪发现,竟然在西方学者群中也有美国人著的《影响人类历史文明进程的世界100名人排行榜》专著面世,著作中分别列出了全世界历史上思想家、哲学家、政治家、自然科学家、文化艺术大师们对人类历史文明进程的影响作用的前后排名,其中释迦牟尼和牛顿名列榜首,中国有8位历史人物上榜,其中古代孔子和现代的毛泽东位列其中。更有趣的是希特勒骇然在目。虽然,这个研究发现有违历史唯物主义的人民创造历史观点,但列举的大量事件证据就不可否认伟人的巨大历史作用了。)而从生态哲学角度纵观人类文明历史进程,所经历了三个阶段,简述如下。
第一阶段是原始文明进程。原始文明是完全接受自然控制的生态发展系统。人类生活完全依靠大自然赐予,猎狩采集是生态发展系统的主要活动,也是最重要的生产劳动。而标识原始文明的人类学会了制作使用简单的工具进行生产劳动,不断进行经验累积的成果:石器、弓箭、火的利用是原始文明的重要发明。原始社会的物质生产活动是直接利用自然物作为人的生活资料,对自然的开发和支配能力极其有限。物质生产活动主要靠简单的采集渔猎,而人们必须依赖集体的力量才能生存繁衍。因此,石器工具的发明和公社生活方式代表了人类初始文明,也称为石器文明进程,为时上百万年。
第二阶段是农耕文明进程。由于铜铁器的出现使人改变自然的能力产生了质的飞跃,人类生产从开始学会播种到精耕细作发展了农业文明。农业文明是人类对自然进行探索的发展系统。人对自然进行初步开发(大约距今1.5万年前),由原始文明进入到农业文明,开始出现科技成果:青铜器、铁器、陶器、文字、造纸、印刷术等方面的成就。主要的生产活动是农耕和畜牧,人类通过创造适当的人工环境条件,使自己所需要的生活物种得到培育生长和驯养繁衍,不再完全依赖自然界提供的现成食物。人对自然力的利用已经扩大到若干可再生能源(畜力、水力等),铁器农具使人类劳动产品由“自然赐予被动接受”变成“人为主动索取资源”,经济活动开始主动转向生产力发展的领域,并开始探索获取最大劳动成果的途径和方法。这个阶段称农耕文明进程,大约为时上万年。
第三阶段是工业文明进程。18世纪英国工业革命开启了人类现代化生活过程,迄今为止,为时300多年。工业文明是人类对自然进行征服的发展系统。随着科技和社会生产力空前发展,从农耕文明转向工业文明。人类开始以自然的“征服者”为本自居,对自然的超限度开发又造成沉重的环境危机。特别是科学探索活动中分析和实验方法兴起,开始对自然进行“审讯”与“拷问”式发展,此时的科技发展和教育手段主要突出如何针对更高效地促进经济发展为目的,资本主义国家大力推行教育和科技,形成空前的经济生产力。工业文明是人类运用科学技术的武器以控制世界和改造自然环境取得空前胜利的时代。蒸汽机、电动机、电子计算机、原子核反应堆、互联网、数字化通信、航空航天等应用技术,每一次科技革命成果都表示树立了“人本化”自然的新丰功伟绩,并且以工业现代化武装农业现代化。工业文明的可持续发展活动主要表现在征服大自然的物质活动方面,此时的生态、资源、人口等问题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因此,人类世界突然间反省了社会经济与自然生态环境的相互对抗所发生的灾难性后果,发现了人类与生存环境的共同和谐演化而推动了构建生态文明进程。
即便从上述这个意义上来说,人类文明史就是人类的开化,并从低级阶段向高级阶段发展的历史,也说明了人类文明的渊源——来自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