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型关大捷”的第二战场,在小寨村西南约1-2公里处的乔沟北段,在此,一一五师歼灭了日军一个约百人员名编成的小型混和行李队。缴获了一部军用物资,其中包括一门九二式步兵炮。以下是对此战斗进行的考察。
在日军歩兵常备师团(甲师团)约3747名的人员编制定员中,有491名被称为“非战斗员”的兵士,其大多数(382名)是行李部队要员,兵种为“辎重兵特务兵”简称“特务兵”[1]。异称还有“辎重输卒”(旧语)、或“驭兵”(特务兵的分工种类之一)。军阶同二等兵(最低一级),从调教马匹到搬运物资,从事単纯劳动。每人发给一口枪用刺刀护身,不装备步枪。有时数人分用一支轻便式马枪或缴获枪支。若是师团的辎重兵联队,会有内部的自卫队组织,步兵联队中的行李队,因为有自己的步兵保护,一般不参加战斗,单独行动时的自卫组织战斗力也十分薄弱(战斗发生时,自卫队人员由有步枪的预备人员(称辅助兵)临时组成,约占总人数的七分之一)。所以谈不上是什么“精锐部队”。此点,从下述死里逃生的步兵第二十一联队第一大队大行李队生存者大贺春一的证言即可得知。
在此先简单介绍下“特务兵”和“输卒”的地位。在日军中,由于“辎重输卒”(明治时代以来的称呼)属于单纯劳动的非战斗员,所以备受其他兵种轻视。甚至有俗谣唱道“辎重输卒如果称兵,蝴蝶,蜻蜓就能变鸟”[2]。和平时代,为了节省口粮,军装,服役期间仅数月(步兵为3-2年),没有军装配给(有时使用退役者旧军装),接受完基础教育后立即被遣返回乡,但算入服役年限。但此类兵员,一旦进入战争,即变为一种不可缺少的重要存在。为了纠正部队中轻视辎重输卒的风气,1931年军部通过勅令第271号,将“辎重输卒”改名“辎重兵特务兵”,用法规确定了其作为“兵士”的地位[3]。但实际不存在二等兵(最低等级)以上的等级,所以永远不能晋升,除非死亡后的一级追晋。基本月薪6圆,是联队长收入的约70分之1。在小寨村伏击战中,死亡者的大多数(约50名),或四处逃窜九死一生的幸存者绝大多数,都是这种被称为“特务兵”的非战斗员。
关于行李队(辎重队)编制,必须了解的是日军作战部队经常根据战斗时需要,因时因地改编配属,移动时的基本单位,炮兵多为中队(一般4门炮),步兵多为大队(约1000人)。所谓“支队”,“部队”的战斗力,一般术语中也常用大队为单位计算。行李队也存在于大队本部的编制中,和各大队本部共同行动。并不存在什么联队单位的行李队(有联队本部所属的大行李队[4])。所以“第二十一联队的大行李” “第二十一联队辎重队”等本身就是一个外行说法。应为第一至第三大队的大,小行李,或联队本部的大行李。师团中运输专门部队称辎重联队(无大队编制,联队以下6中队),所以若称辎重兵(中)队,可知是师团(前线)运输部队或兵站(后方)运输部队,若称行李队可知是步兵联队,大队的下属运输队。
作为作参考,在附表中出示的是同时期歩兵第六联队第二大队本部的编成表 ,可了解大队本部的编制特征。总人数115名,中心主要由行李队构成,人员共90名。占大队本部人数的4/5。除了两名行李队长(伍长),5名行李班长(上等兵,或一等兵)外,83名都是特务兵。 有军阶的“辎重兵”数名下士官,虽然也属于非战斗员,但是有武器。而“辎重兵特务兵”(一般称特务兵)没有武装。
此外“大行李”指的是粮秣、文件,日用品、个人物品等非战斗用物资,“小行李”则指作战用的弾薬。一般来说,特别是小行李有和战斗部队共同行动的必要,在平型关口的战斗中,三浦部队各大队的小行李,除马匹外应该是与运输用卡车同行先至战场。为了与部队同行,山地作战中小行李队基本为驮装。而大行李却没有和作战部队一起行动的必要,战斗时一般都迟于前头部队,沿车辆道路追赶前方部队。为了增加载重量,原则上都是用辎重车,挽马运输(一马,一人,一车,载180公斤),所以需要有一定道路条件保障。为什么平型关战役中,步21主力(携小行李)走团城口道,各队的大行李,混编后迂回走天险乔沟的理由即在此处。因为此外没有可通车辆的道路。
再看一个歩兵第十联队第二大队本部的,能反映行李队行进序列和装备情况的资料。大队本部(134名)编制中有93名为大小行李队成员,大行李队有人员50名,小行李队有人员43名。行军序列为︰
即大行李队有人员50名,马43匹,辎重车38辆。其中,有(下士官)伍长或军曹1人领队,持手枪、军刀,乘马。下属有班长2人,乘马。有驭兵(特务兵)38名,牵引马匹、车辆38台。有预备兵2名牵引预备马2匹。另有补助兵7名,持步枪构成自卫队。小行李队有人员43名,马40匹,駄鞍35。领队为伍长或军曹一人,持手枪、军刀乘马,班长4名乘马,驭兵36名牵引驮马35匹,补助兵3人持步枪。
可以看出,大小行李队并不像前述自动车中队那样,有步枪等装备。因为大多数特务兵不装备步枪,有部分马枪也是护身用,所以本身没有战斗力。另外也可知道,平型关大捷的各种回忆录中常见的所谓 “骑兵部队”,实际就是对行李队中6-7名乘马的伍长、班长的误解。据笔者的多数研究发现,和平型关大捷中的渲染同样,在八路军记录的战斗,战果中,日军的规模,武器,歼敌数字等,一般都要被扩大十倍以上。而国军方面都在四倍以里。
在小寨村受到伏击的行李队运送的物资,主要为粮秣(乾麵包),防寒服装的事实可在平型关大捷的各种回顾资料中也得到证实,但其中也包括一部分小行李,此可以在二十一联队战斗详报的附表中确认。除部分预备弹药外,最引人注目的武器是在第二十一联队的损失记录中,或在八路军的战利品目录中可以同时确认的九二式歩兵炮一门。
这种炮,作为步兵用炮,每一大队装备两门也称“大队炮”。是一种重量约为200公斤的轻便炮,解体后可駄在马鞍上。一一五师在小寨村伏击战中缴获的,推测是故障修理后运往前线的武器。步21平型关战役战斗详报,记录两周间联队全体在战斗中,出现步枪94,骑枪6,手枪13支的损失。此平时战斗详报中轻易不见的武器损失,有一部分出自八路军的小寨村伏击战中[6]。
被一一五师歼灭的日军行李队为步兵第二十一联队所属,具体是哪一大队?首先可以考虑不会是配属给三浦部队的平型关口第三(平岩)大队的大行李。据豊田军医的记录,大队的行李早已在22日午后“追随”乘车的大队从灵丘徒步启程[7],应在次日以后到达了平型关口。
生存者中有几位是第一大队所属的特务兵,所以特务补助兵大贺春一在自己的回顾中称其为“第一大队的行李队”,因为有人实证,至今这个说法也十分有力[8]。可是更有力的文字证据出现在步21战斗详报的附表中[9]。据此表,非战斗马匹的损害数为第一大队32,第二大队24,联队本部14合计70匹。可以得知,受到伏击的行李部队是二十一联队第一、第二,及联队本部所属的混合行李队,和在关口战斗中的第三(平岩)大队无关。如果此三个部署的大小行李队全部出动的话,光马匹就能达到百数十匹,特务兵也要达到近200名。所以从马匹和人员的损害统计数看,行李队应是以上联队三个部署中的各一部分。即其中的大行李队编队(车辆队)。
此时步兵第二十一联队(粟饭原部队)分为两半,八路军小寨村伏击的当天,主力(第一,第二大队,联队本部)还在浑源南方枪风岭附近的“大梁”(银东梁)高地苦战,远离伏击现场的小寨村40公里以上[10]。为何大行李的一部,要绕道通过乔沟向大营镇前进?若分析一下其部队主力的作战行动计划、预定行进路线即可一目瞭然。
在小寨村被歼灭的步21行李队。由本部,第一大队(山口厳少佐),第二大队(中島徳夫少佐)所属的车辆队混成。分别混成编队通过乔沟向大营镇前进的理由应是为了车辆部队的行军方便。按9月22日21时 于枪风(千佛)岭北桃山村联队本部,粟饭原联队长下达《粟作命第67号》,令步21经山路向大营镇以西的涧峪村前进。
粟饭原部队奉命分为两纵队向涧峪村方面追击,企图切断灵丘方面败退之退路。山口部队(缺3、4,BiA)为右追击队,从桃山村出发向栅子沟-牛心堡-安乐庄-涧峪村方向追击,在牛心堡与左追击队取得联系。左追击队前卫为中岛部队(缺7、8、RiA),本队。…午后10时由桃山村出发向枪风岭-小道沟-羊投崖-牛心堡-星眼庄-涧峪村方向前进 。
从命令中可知9月22日晚,计划从栅子沟(右路),羊投崖(讲堂村,左路)附近越过内长城线沿唐河南西下(今日金砂线,金峰店至砂河镇),最终目标是占领大营镇西方8公里处的涧峪村(今日繁峙県 鹸峪村)。道路为羊肠小路,不仅路况险峻,还需要越过千佛岭长城线和红花沟附近两个1700米(当时的地图标为2000米)以上的险要山地。都是辎重车辆不能通行的地段。23日拂晓,联队主力按计划攻击唐河附近中国军阵地讲堂村,企图突破长城线沿唐河向大营镇方面的涧峪村前进。初战(与刘茂恩64D作战)即失利,之后选择了北方更为险峻的大梁高地(当时地图标高2367米)为突破目标。
笔者考虑,联队在讲堂村第一次攻击前,即22日于桃山村宿营时,为了下一步山路行军,已进行了携带物资整理。将联队主力的(第一,第二大队,联队本部)重要的行李改为驮载随队前进。同时将大行李等不必要物资集中到一起,编成了这个混合行李队,主要都是不能走山路的辎重车。即車輛編隊沿浑源灵丘道路南进,到达东河南镇后,進入蔚代公路,经小寨村向大营镇前进。预定战斗结束后,在大营镇附近汇合。此路线(蔚代公路),可以说是唯一能通过车辆的干线道路。不巧通过乔沟的时间,正赶上9月25日,成为八路军一一五师伏击战的牺牲品。从步21的战斗详报统计看,战死者中的辎重兵特务兵(非战斗员),大多是第一,第二大队和联队本部成员。
运输的大行李(粮秣等生活物资)为干面包,冬装等,小行李(武器弹药)中有一门九二式步兵炮,和部分弹药。担任护卫任务的高桥小队(高桥义夫少尉)是被留在后方东河南镇,专门掩护无武装的各部队(辎重队,炮兵等)通过乔沟的部队[11]。
下面再分析下一直成为争论焦点的混合行李队的构成和规模。由于至今没有人能发现有关此行李队的记录史料,国内的研究多称有“马车,辎重大车200余辆”。日本国内的记录多是按《濱田联队史》的记述为准。此记述,按联队史解释是 “山口(第一)大队大行李队大贺春一氏及…宇野中队所属由病院归队中的中尾贞義氏的综合”証言,所以在人马数字上还是有参考价值的。证言内容为:
此证言证明了行李队是“混合”部队,即 “联队本部的大行李(将校行李)” “与山口 (=第一),中岛 (=第二)大队的大、小行李”。关于人马数记载也和战斗详报并无大差。另外《广島师団史》中也有记载,似乎出于同一作者之笔,称全体人员为“约110余名”[13]。而后述大贺春一本人的记忆是“约100人”。
大贺证言,可以和《步兵第二十一联队死伤表》等记录文献内容符合。证言中谈到的人员总数,死伤数字,所属(由联队本部,第一,第二大队编成)情况等,和文献史料记载基本相同。战斗详报记载的非战斗员死亡67名中,若加上大贺证言中出现的6名(实名)生还者,樱田武(第五师团参谋长)报告[14]中记载的步兵高桥小队,及桥本参谋一行7名,总数字也应该是100名前后。也就是说大贺春一证言中出现的总人数 “约百名”的说法,是一个可以核对的准确数字。最终,其数字还可以被笔者发现的报刊报导资料所证实。报刊报导的概数为70名(包括数名行李队之外的步兵)。
只是70辆车的说法,若参看文献记录可得知实际应该是70匹马的误记。另外70余名辎重兵特务兵,70匹马和42辆辎重车的搭配,若参考下节中的装备介绍,也可看出是一个合理的数据。
约100人的数字,还可以在步21联队文书岸本清之依据联队关系资料作成的《自昭和12年8月1日至昭和12年9月30日戰鬥別戰死・戰傷(馬匹)人員表)》[15]中算出。其中9月25日小寨村附近战斗栏中记录该联队战死者是80名,内容应是65名行李队员和15名护卫队员之合。此数若加上联队编制外的司令部桥本参谋一行7名,及归队散兵5名,其结果为98名,也接近100名。几经核实,可见“约100人”这个数字,应是一个正确的数字,不会有大错。
被卷入战斗的,是过路中巧遇的师团参谋桥本顺正中佐一行七人。据第五师团高级参谋樱田武大佐的记录,
出发地是第五师团在灵丘的前线指挥所(前线司令部)。师团参谋长西村利温大佐此时在本部蔚县。推测设在灵丘的前线指挥所,包括死亡的桥本顺在内,有师团参谋两名。高级参谋樱田武大佐(1938年3月晋升为参谋长)是否在灵丘前线指挥所尚不能确认。由于桥本参谋的死亡报告书是平型关战斗不久后由樱田武经手做成,所以不否认樱田武此时在灵丘。若不在,桥本中佐就是师团前线指挥所的最高责任者(即实际上的平型关战役的指挥,手下还有一名少佐参谋)[17]。桥本于24日来到过平型关口,当晚返回灵丘,25日再赴前线途中遇难。
关于马匹,车辆之数《濱田联队史》中没有记述,而児島襄在《平型关》的纪实报告文学中写道“満载衣服、食粮、弾薬的辎重车约七十辆由五十匹马牵引…”[18]。这不对称的描述(马少于车)受到大众故事作者萨苏的嘲笑,称“皇军拉车”。但萨苏做出的“四人一马”(辎重车每辆),“二鬼子”拉车的想象更没有任何史料根拠,可称荒唐无稽[19]。
可信的是前述二十一联队战斗详报附表记载的损害数字。即三九式辎重车42台,非战斗马(輓马、駄马)70匹,军马13匹的记录[20]。这个统计虽范围包括第二十一联队第一、第二大队在9日间(9月22-9月30日)战斗(主要是正面戰場)损失的合计,但平时作战罕见的,行李队非战斗马匹(在详报中用括号表示)和辎重车辆的大量损失无疑是出于小寨村伏击现场。马数比辎重车要多的理由,考虑是有部分小行李(弹药多用驮马)或还有不能使用的傷病馬匹(一般戰鬥後被会被师团軍馬廠收容)。
综合以上所述,可得知9月25日午前10时,在小寨村附近遭到伏击的行李部队为第二十一联队第一、第二大队及联队本部的一部分大小混装行李队,由“辎重兵特务兵” 70名和高桥护卫小队的15名步兵组成。此外还有5名病伤后归队的士兵,和师团参谋桥本顺正中佐一行7名,合计为97名。装备有三九式辎重车42辆,驮马、輓马等合计70匹,外有下士官、班长骑乘的军马6-7匹。
桥本一行7人于清晨5时由灵丘县乘车出発,先行到达小寨村附近乔沟,在村西凹地道路中分析敵情時,偶然与从东河南镇[21]向平型关口行进的行李队合流。悲剧从此揭幕。
[1] 「昭和12年度陸軍動員計画令同細則の件(原本付属)」JACAR:C01007658600, 89/440. [2] 江口圭一、芝原拓自編『日中戦争従軍日記』法律文化社、1989年、486頁。 [3]「昭和六年・勅令第二七一号・陸軍兵等級表ニ関スル件」JACAR:A03021825000. [4] 联队本部定员224名中,有辎重兵特务兵117名,輓馬77,驮马11匹,规模略大于大队行李队(JACAR:C01007658600, 89/440). [5] 尾崎史男、兼田忠男監修 『白い星・歩兵第十聯隊第二大隊本部支那事変従軍戦記』限定版,1973年、23頁,岡山県立図書館郷土図書。 [6]「歩兵第二十一聯隊損耗表」「淶源大梁平型関口附近の戦闘 自9月22日至9月29日」JACAR:C11111184000,76頁。损失表是联队全体在两週间作战的统计,备考中亦有武器是在料子台战场被隐藏搁置的记录,所以不一定都是平型关战役,或小寨村伏击战中的损失。 [7] 歩二一会『濱田聯隊史』、1973年、106頁。 [8]「平型関付近の戦闘経過」及大賀春一「徒手・敵と渡り合う」『郷土部隊秘史』島根新聞社,1962年、117,129頁。 [9] 「歩兵第二十一聯隊死傷表」「淶源大梁平型関口附近の戦闘 自9月22日至9月29日」JACAR:C11111184000,75頁。 [10] 岸本清之『濱田聯隊秘史』,1987年、57-8頁。 [11] 前述第二十一联队作成的「自昭和12年8月1日至昭和12年9月30日戦闘別戦死・戦傷(馬匹)人員表)」(岸本清之『濱田聯隊秘史』85頁)中,“小寨村附近的战斗”的期间标识为9月23-26日。不仅有80名死亡,还有18名负伤的记录。9月25日这天的歼灭战中不会有战伤的生还者,所以可以推测, 23-24日期间,高桥小队已经来往于关口,东河南镇之间,一直在为通过乔沟的小型部队护卫,23-24日战斗中也出现过少数死伤。 [12] 歩二一会『濱田聯隊史』、1973年、105頁。 [13] 『広島師団史』陸上自衛隊海田市駐とん部隊修親会,1969年、106頁。 [14] 桜田武「橋本参謀戦死ノ状況」JACAR:C11110924000, 686頁。 [15] 岸本清之『濱田聯隊秘史』非売品,1987年、85頁。战伤18人如何解释,还是一个难题。因为9月25日这天不会有战伤的生还者。此表不是公式统计,是岸本根据各种资料自行计算的结果,不能全信。 [16] 桜田武「橋本参謀戦死ノ状況」JACAR: C11110924000. [17] 平型关战斗后1937年10月23日,第五师团参谋长为西村利温大佐,参谋为樱田武大佐,古川浩少佐,美山要藏少佐四人。(「北支方面軍隷下兵団主要職員表」『北支那作戦史要』支那-支那事変北支-3、1412页)。 [18] 児島襄『日中戦争』Ⅲ,文藝春秋社,1984年、121頁。 [19]《歴史学家茶座》2007年第2期,21頁。 [20] 「歩兵第二十一聯隊損耗表」「淶源大梁平型関口附近の戦闘 自9月22日至9月29日」JACAR:C11111184000,76頁。 [21] 从到达现场的时间分析,行李队于24日傍晚由灵丘出发,在东河南镇露营后,午前8-9时出发,行进10公里,于11时前到达伏击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