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种高岭之花男主,被女主勾引拉下神坛的文吗?

有那种高岭之花男主,被女主勾引拉下神坛的文吗?

我决定放弃喜欢周怀钰了。

皓月当空,巨大的银杏树下,周怀钰揽着沈嘉然的腰。而我,躲在石头后面,亲眼目睹了他们的亲昵。

一个是我的室友,一个是我暗恋的人。

我想,周怀钰喜欢沈嘉然大抵是发了疯的。

我眼睛酸得厉害,用手一摸整张脸都是湿的,林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递过来一张纸巾。

「你喜欢周怀钰。」是肯定句,我还来不及反驳又听他说,「你总不可能为了沈嘉然哭。」

1

说句通俗的话,周怀钰是个二世祖。

所以周怀钰整个人散发的气质就是桀骜不驯的贵公子,骄傲中又透露出那么点孤独的脆弱来。

想想也是,从六岁起他就被单独养在大别墅里。由保姆照顾着,一年四季难得见爸妈几回。整天最大的乐趣就是买买买,砸砸砸,难怪有点暴躁。

因此,大学开学,我一脚迈进门槛,看着周大少双手插兜一脸不屑地骂着那个穿白衬衫的青年时。我被他迷住了,他挑眉撇嘴的样子简直和少女言情小说里那个邪魅一笑的男主一模一样。所以不得不承认,我动心了。

我拖着我装行李的编织袋,看了半个小时。

被训的青年就是林深。

他长得很白,下颚线精致,侧着脸的样子也足以令人尖叫。

刘海有些长,所以我没有看清楚他的眼睛。

那个年代还不流行高岭之花这种词,现在想想林深的性格也好,长相也罢,完全就是这个形容的量身定制版。

周大少训了半天也没见人吭声,不由得气从胸来,伸手攘了林深一把。

「他妈的,你哑巴?」

林深抬头,反手一个擒拿就把周怀钰的脸结结实实按在墙上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又见林深朝我看来不由得尴尬的左脚踩右脚。他倒没说什么,只对周怀钰嘲讽了句幼稚,而后扬长而去。

我伸出手想把周怀钰拉起来,却被一把打开了。

「哪里来的土包子,滚!」

这样恶劣的性格一直到现在也没改过来。

我那时候梦想成为作家,就以周怀钰为男主,自己为女主。偷偷摸摸在日记本里写小说,可能是情窦初开,我一点没觉得他过分。反而真情实意地自卑起来,毕竟我确实挺土的。

为此我一直很疑惑,同样是山沟沟里飞出来的金凤凰,为什么沈嘉然跟个仙女似的?

沈嘉然是我的室友,身量极好,腰细腿长。脸蛋长得跟香港明星似的,往那一站除了赏心悦目找不到别的形容词来。再加上一头柔顺笔直的黑发,早早就被奉为校园女神。追她的人能排到隔壁学校去。

但是因为周怀钰喜欢,也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对女神献殷勤。

沈嘉然总是用手把头发拨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以及纤细的脖颈。嘴角微微上扬,用充满鄙视的语气,不屑地扫上一眼周怀钰送来的玫瑰,说:「粗俗。」

我就把花扔去垃圾桶,周怀钰还在楼下守着。见我把花抱出来,颓唐的摇了摇头。他没说什么,只是用手拂过香槟色的玫瑰。

「可惜了。」

后来,学校里开始传言沈嘉然在倒追林深,为此周怀钰还和他打了一架。

俗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这场架之后周怀钰和林深的关系反而好了起来,我总是感慨男人的友情总是这样莫名其妙。林深还捏了我的脸。

「你以为他心甘情愿吗?是因为他有事情求我帮忙。」

我才知道,林深家比起周怀钰实力还要雄厚一点。

但是他太低调了,低调到出行都是骑自行车。

A 大不是什么名牌大学,周怀钰是因为混日子混习惯了。林深则是因为高考失利,他本来是要去艺术学院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考试那天他什么也没画。

沈嘉然对于流言呈沉默态度,她一向是很安静的人,只默默拉开了和林深的距离。

可是我知道,她喜欢林深,就像我喜欢周怀钰一样。

在寝室里,沈嘉然只愿意跟我说话。虽然不过寥寥几句,但在周怀钰眼里我是连接他和沈嘉然的桥梁。

所以他兴致勃勃地邀请我和沈嘉然这个周末去爬山,为了防止我这颗大灯泡太过耀眼,他还顺带捎上了屁事没有的林深。

我才注意到林深,他把刘海剪了,露出一双漂亮的眸子。像星星一样,盈出点细碎的蓝色光芒。

五官很深邃,我隐约猜到他祖上是有外国人血统的。

我手足无措,因为我从来没和林深说过话。

我伸出手,带着黄土地里红薯的痕迹,锄头的痕迹,镰刀的痕迹。

十二岁时被镰刀割伤的伤口,像一条丑陋的虫子盘踞在掌心。它没有得到很好地照顾,再不流血之后就要继续忙活地里的事情。所以它的颜色格外深,丑陋无比。

周怀钰第一次和我握手时连一秒都不到,他嘴上说着你好,背地里却在衣服上擦了擦。

我无地自容起来,林深大概也不会愿意和这种的手接触。

但意外的是他握住了我。

他的手是温热的,指腹有薄薄的茧子。

他的眼神也很温和,甚至对我笑了笑。

他说:「你好,我叫林深。」

我慌忙地,恭敬地弯下腰。

「你好,你好,我叫梁艳艳。」

这个名字有点俗气,我也很羞耻说出自己的大名。我想要是我爸能读上两年书,或许我也可以有和沈嘉然一样大气的名字。

林深轻声笑了笑,他拍了拍我的肩。

「艳艳,不用这么紧张。」

我真的放松下来,大概是他的态度太和煦了。所以我也不由自主笑起来。

2

去爬山的前一晚我特地花二十块在地摊买了双运动鞋。

灰色的,两边有道粉色的杠杠,看起来又丑又俗。

沈嘉然的则是一双黑色软底的运动鞋。周怀钰在追女孩子方面一向体贴,尤其对沈嘉然。

这是第一个,他努力了快一个学期都没到手的女人。

周怀钰在她那吃的闭门羹比他这辈子加起来都多。这位二世祖不仅没有因此一蹶不振,相反的更深陷其中。

就好像上次,沈嘉然让我扔了他的香槟玫瑰,这一次他干脆用草莓代替了。山里出来的孩子大都珍惜粮食,花在我们看来毫无用处,草莓就不一样了。

沈嘉然舍不得扔,都被我们宿舍瓜分了。

周怀钰特别高兴,爬山的时候特地绕到我身边来。

「艳艳,做得不错啊。好好跟嘉然搞好关系,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推了推老旧的黑框眼镜,回他一个好字。

事实上,因为他无意对我展露的笑颜变得意乱情迷。

但我知道,他之所以开心是因为沈嘉然没有把他的东西扔出来,这说明他还有机会更进一步。

为了给两人留下单独相处的机会,我故意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地摊老板娘骗了我,这双鞋一点都不结实,才到半山腰,底就掉了。

我扯过路边的枯草在鞋子上绑了两圈,心里仍在可惜。一个星期的饭钱就换了这么双破鞋子。

一抬头,林深靠着岩石在看我。

他翘着嘴唇,眼睛眯起,没睡醒一样无精打采地歪着头。

深秋的山里露水很重,石阶都是潮的,有些地方还都是湿润的泥土。走一步滑一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把鞋子绑好,尝试绕过林深。

他一把抓住我,在我手里塞了根登山杖。

「这样好走一点。」

林深的步子很稳,在我们都爬到腿软的时候他还是悠闲的,不紧不慢地朝前走着。

因为鞋子不方便,我走得格外慢。他们已经到了山顶在农家乐休息了我才刚刚爬上去。

走了这么久,天再冷也热出了一身汗。我打开水龙头,咕嘟咕嘟灌了个饱,又解开衣服对着风口使劲地吹。

「这样会感冒的。」

说话的是林深,他弯腰洗着苹果。潺潺水流淌过白皙修长的指节,有种令人移不开眼的美感。

林深天生就是这样的人,他存在的地方就是目光聚集所在。

「生水也不能喝,会拉肚子的。」

「哦哦,是吗,我从小喝惯了的。」

周怀钰常说我身上有股子穷酸气,上大学那几年尤为严重。他说我是老好人,没有一点傲气,实在是看了就让人想欺负。

我并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因为我的父辈如此,祖辈如此。如果不是因为我考上大学,我大概也会如此。面朝黄土背朝天,十几年如一日的沉默寡言。繁重的农活在压弯了脊背的同时也摧毁了自尊,让我在光鲜亮丽的他们面前自惭形秽。

但我本身是不想的,或许看起来无所谓,但在其他人或多或少露出鄙夷的神色时,我仍觉得受伤。

林深待我总是很平等,同别人评价的冷漠不同,我觉得他是个很热心的人。

就好比现在,林深轻轻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苹果塞给我一个。我本想推脱,但是他睁圆了眼,语气严肃起来我就慌得把苹果抱在了怀里。

林深放软了语气。

「我那里有热水,等下去倒一杯。把衣服拉起来,女孩子着凉了不好。」

真是尴尬,我以为下午我们就回学校的,所以什么都没带。

周怀钰临时改了主意要在这留宿一晚,安排了两个房间和农家宴。

他殷勤地给沈嘉然夹菜,尽管后者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反倒是我,碗里堆了一堆菜。沈嘉然抿着唇不停地给我夹菜。

「你多吃点,瘦得跟猴似的。」

我不敢说话,盯着周怀钰喷火的目光不住扒饭。

只有林深在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依旧喝生水,因为我没带杯子。

又被林深逮着了。

他把我拎到农家乐柜台买了个新杯子,保温的,八十块。

我是真慌了,那个年头八十块是我一个月的伙食费了,用来买一个保温杯未免太铺张。

我拉着林深的胳膊。

「这杯子八十块实在不划算,反正我们就住一晚上。我从小就喝不惯热水,再说了山上的井水那么甜,有什么不好的?」

林深就看着我,过了会好像被气笑了似的,有点无奈又有点无语。

「梁艳艳,我不缺这两个钱。你跟我们出来玩要是生病了,别人会说我待客不周知道吗?」

我盯着我的脚尖,掉下来的底可笑的翘着。

「我知道了,到时候我把钱还给你。」

林深没再说话,那个不锈钢的保温杯被结结实实塞进我怀里。林深扔下一句很经典的话。

「多喝热水。」

这一晚还发生了别的事,周怀钰强吻了沈嘉然。

我是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的,周怀钰把沈嘉然堵在院子里那棵巨大的银杏树旁,揽着那人纤细的腰肢亲吻。沈嘉然忍无可忍,一脚踢在周怀钰的重要部位,只听一声闷哼。周怀钰就躺倒了。

沈嘉然厌恶地擦了擦嘴,冷声道:「你闹够了没,我早说过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工夫跟你玩那些情情爱爱要死要活的游戏。听明白了吗?」

周怀钰很痛苦地躺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声音,我都能想象到他两眼通红的样子。

「不是玩玩的。」周怀钰抱住了头,不断重复这句话,「不是玩玩的。」

我看了很久,直到沈嘉然扶起周怀钰才回过神。

刚才还一副咸鱼样的周怀钰突然暴起,死死抱住了沈嘉然,胡乱吻着她的脸。

「嘉然,我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沈嘉然抿了抿唇,终于放下身段。

「好啊,周怀钰你给我一百万,我就跟你好。」

周怀钰愣了下,紧接着咬牙切齿起来。

「好,你说的,一百万,你就是我的人!」

我想,周怀钰喜欢沈嘉然大抵是发了疯的。

我眼睛酸得厉害,用手一摸整张脸都是湿的,林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递过来一张纸巾。

「你喜欢周怀钰。」是肯定句,我还来不及反驳又听他说,「你总不可能为了沈嘉然哭。」

在月色下,林深的皮肤具有牛奶一般的光泽,以至于他的手腕从袖口伸出来时仿佛流动一般紧紧攥取了我的目光。

林深扭过头看了眼远处的沈嘉然一眼,不置可否的皱起眉头。

「她很聪明,你要是有她一般聪明都不会这么穷困潦倒。」

沈嘉然好不容易从那个穷山沟沟飞出来,唯一目的就是改变自己的阶级,摆脱那段穷苦不堪的日子。

她有野心也有能力。

这不是委身周怀钰,按她的话来说这叫利益交换。

那个年代,电脑刚刚兴起。大学城周围开了一家又一家电脑城,沈嘉然就是其中之一。

她最聪明的地方是在拿到一百万把店开起来之后又拉了周怀钰入股,利用周怀钰的人脉吸引了一堆人加盟,赚了个盆满钵满。

很久之后,沈嘉然已经是个成功的女商人。

她告诉我,钱和爱,你总得有一样,才不至于输得一败涂地。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湿润的,我想她是愧对周怀钰的,那个被她利用半生的男人。

但是时间回到现在,我和林深大半夜偷窥的这个夜晚。

「暗恋都是无疾而终的,早点死心也好。」

我站在原地没动,我并没有多难过,只是心里很空。

林深周怀钰之流我自然比不过,可起点一样的沈嘉然我也比不过。

我既不漂亮也不聪明,没有胆识,没有见识,抓不住时代的风口,以后的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林深说顺其自然。

「日子总是越过越好的,最起码你已经走出来了不是吗?」

我依旧没吭声,林深也不觉得冒犯,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梁艳艳,你很棒。」

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心都化了。

3

爬山回来后沈嘉然就很少去上课了,一个星期能有两天待在宿舍都算不错了。大家都很忙,我也是。除去上课的时间还要去做兼职以攒明年的学费。

父母把我送到大学已经不容易,生活费之类的只能靠我自己。而我,还欠着林深八十块钱。他大概早把这事忘了,毕竟从那之后我们也不再有接触。只是我始终惦记着这回事,看着那个泛着金属冷光的保温杯就会想起那晚林深跟我说的话。

「梁艳艳,你很棒。」

其实我自己心里有数得很,我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泯然于众人。但是林深的那句话,支撑我在很多濒临崩溃的夜里有了走下去的勇气。

林深很喜欢打篮球,篮球队的成员大都高高帅帅,所以每次比赛都会吸引一大群人围观。我本来是去捡瓶子的,但是看到林深那一刹忽然就迈不动步子了。

他动作潇洒,弹跳能力极佳。快速的过球运球,打断对手的进攻节奏,然后一个跳跃,手臂高举,篮球就划过完美抛物线进了篮筐。

耳边充斥着女孩子的呐喊,喊着林深加油。我不由得被感染,也铆足力气使劲扯着嗓子喊林深的名字,好像从来没有如此酣畅淋漓的支持过一个人,在他的光芒万丈下湮灭成一粒小小的尘埃,只知道追随他的步伐。

等比赛结束,嗓子竟是哑得说不出一句话。

我看着林深结果同伴递来的水,仰头时喉结清晰可见,伴随着吞咽的动作一上一下。

汗液顺着他光洁的皮肤流入队服里,湿润的黑发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出一点金色光芒。整个球场都是男孩子荷尔蒙的气息,少女怀春的暗恋,隐隐约约地浮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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