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莊子以自己的生命動力不斷超越個人精神、期盼達到宇宙精神頂點的描述:「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若以「知識論」來瞭解,而不墮入「虛無思想」者幾稀矣,蓋因這原本是一種超越「知識論」的精神描述,不能落於「邏輯學」的窠𦥑,但一旦強自以「邏輯範疇」的「對象語言」來詮釋,則超越思想的「後設語言」即無法立足。
莊子這種不斷超越個人精神,所稟持的也是一種「開天譬地的大氣魄」,但他知道這種「不斷超越」必須將承載思想的文字以及運作文字的自我一起突破,才能臻其思想頂點;從這個極其細微的思維分岔開始,人類的思想就分出了高下,一個不斷盤旋而上,一個卻自陷於思想的限囿裏,在思想自衍自生的困惑中掙扎不出,而且氣魄越大,掙扎越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