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非是Omicron的首次报告地区,大量人群已经感染过Omicron,理论上具备了针对同类型毒株的免疫力,但近期南非感染者数据的激增,说明BA.4/BA.5亚型足以突破Omicron原始毒株的免疫屏障。
BA.4/BA.5和现在全球大流行的BA.2具有相同的突变,但南非的这项研究是和BA.1对照,在全球主要流行的BA.2的人群中的传染情况还缺乏报道。
关于毒力是否会变化,特别是以后病毒变异是否会朝着毒力增加的方向变异,正好分享今天看到一篇很有意思的论文:
这篇是由欧盟委员会联合研究中心、牛津大学、纽伦堡大学的研究者在《Nature Review Microbiology》发的comment,理性分析了新冠毒力的变化。
文章的主要论点认为:
不能排出更高毒力的毒株的流行和出现。
我把文章的主要论点做了总结:
毒性只是传播力变异的“副产品”。而在新冠这种“传播早于症状”的传染病中,在症状出现之前传播就已经发生,即使宿主失去传播力,也不影响其症状出现以前的传播。因此,病毒的毒力并不受到自然选择的压力,毒性的增强或者减弱在这类传染病中存在随机性。
说人话:
在没有免疫力的人群中,病毒的首要进化方向是不断增强传播性,传播性越强,毒株越可能流行。目前新冠的特点是在没有出现症状以前就有很强的传播力(例如Omicron),这就导致传统认为的“毒力强导致宿主死亡或者住院而减少传播,最终导致病毒和宿主一起死亡”不成立。
因为即使宿主死亡,在症状出现以前的传播也可以快速播散,毒性本身并不直接收到自然选择的压力。决定这一播散程度的是传播性。
所以,只要更强的传播性不断被筛选出来,毒性的变化就可能是随机的,是否会出现“传播性强,毒性也强”的病毒也难以预测。
新冠突变的核心机制是“抗原进化”,通过变异让免疫系统不再能识别病毒。病毒在具有免疫力的人群中传播,自然选择会让病毒倾向于提升“再感染率”,也就是康复以后再次被感染的情况——例如Omicron的再感染率较原始毒株更高。这个过程中,毒性的变化同样是随机的。因为“再感染能力”才是病毒被自然选择的特性,“毒性”仍然是随机的“副产品”。
说人话:
在有免疫力的人群中,病毒的进化方向就会变成“增加再感染率”,因为人群都免疫了,那么能够留存下来的就是能够“突破免疫,并反复感染的毒株”。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病毒不断突破免疫屏障达到再感染,那么最终已经有免疫的人群就相当于成为了没有免疫力的人群,因为既往的抗体无法有效中和病毒。
因此,就又回到第一种情况,只要前期病毒的潜伏期的传染性强,那么“再感染率”才是被选择的特性,而毒力仍然不会被自然选择。
因此,“可以再感染,并且再感染后毒性还强”的病毒,也难以预测。
但需要特别指出的是:
这篇文章的分析主要基于理想状态下的新冠病毒传播,没有把医疗干预、防疫措施等因素充分考虑进去,因此并不适合直接等同到现实的情况中。
但如果认为,
病毒“一定朝着毒力减弱的方向”发展,并“通过增强传播力感染大量人群而建立群体免疫”,从而“终结后续病毒的传播”,
这个论调同样缺乏依据,甚至“太过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