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出自《孟子·离娄上》，原句是：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足以自行。意思是说，法律不会自动履行，要靠国家强制力加以保障实施，强调的是法律的强制作用。
强制力量保障实施的法律，才能发挥作用，没有强制力保障，法律就蜕变为习惯或道德。最早的成文宗教法典——摩西十诫，就很好的诠释了这个观点。
相传当年摩西爬到了西奈山山顶，天神降临，亲自将对以色列人的告诫传给摩西，并将这些告诫刻在了石头上，摩西将天神告诫的戒条带回自己的族群，但是族人对戒条置之不理，仍然我行我素，摩西看到天神的告诫被世人当成耳旁风，一怒之下毁掉了刻有戒律的石碑。
摩西第二次登上了西奈山山顶，天神再次降临，命令摩西再次制作新的石碑，并告诫摩西，谁要是触犯违背了戒条，会受到天神的处罚，摩西将刻有戒条的石碑再次带回族群，并且传达了天神的旨意，谁要是违背戒条，会受到天神降罪惩罚，大家害怕受到天神的责罚，于是都老老实实遵守摩西带回的戒条，天神第二次告诫的戒条，就是流传至今的宗教法典——摩西十诫。
从这个例子我们可以看出，第一次的戒律，没有明确强制力保障，只能称为道德习惯，对大家的约束力轻描淡写，人们可以选择遵从，也可以选择不遵从，就算不遵从也不会给当事人带来灾难惩罚。
第二次天神降下的旨意，增加了天神的加持，违反者会受到天神的惩罚，有了强制力加以保障实施，摩西十诫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法律规范，这就叫做徒法不足以自行。
上面的例子是道德习惯加上强制力上升为法律，也有法律失去强制力下降成习惯道德的情形。比如据说最古老的犯罪——通奸罪。
自古通奸都是重罪，我国古代著作《尚书》里就有这样的记载，“男女不以义交，其宫刑”，就是说对于通奸者，施以残忍的宫刑。在明清两代，通奸仍是极重的罪行，发现通奸者，当地族长会让人把其装入柳条编制的大“猪笼”，再在里面装上石头，将笼子推入江中，把通奸之人活活淹死。这时的通奸罪是名正言顺的法律规范，越雷池被捉奸者，将会受到毫无例外的严惩。
解放后，我国废止了通奸罪，如今要是谁和谁通奸被捉，仅仅会受到道德上的谴责，最多演变成夫妻吵闹，家庭解体。通奸者不会再遭受残忍严酷的惩罚。古老的通奸罪丧失了强制力的保障实施，从重罪摇身一变，变成了人们生活中的道德习惯。
法律与道德、习惯最根本的区别就是法律有强制力保障实施，不管这种强制力来源于神力还是人力，也不管这种保障来源于国家公刑还是宗族私行，强制力保障是法律能称为法律的最根本特征，所以说：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足以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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