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freestyle吗？”
“弗，利，斯，怠……”他脑袋昏昏沉沉的，习惯性地搜肠刮肚，却什么都没找到，“我已是饿了三天，你莫要考我，我……我不考。”
他抹开挡在面前的这个奇怪的人，虚着步子往前走，东张西望，正在寻买家，又在寻米粮。
“你有freestyle吗？”那个古怪的声音又传过来，简直像贴着他的耳朵，亲热地问。
“莫要取笑，莫要取笑。”他恳求似地绕开那个声音，正好看见一个空地，于是挪了过去，插了标，坐下蹭着日光。突然一阵睡意袭来。
……
他猛地警醒，家中人还饿着肚子呢。
饥儿赡老母，白头侯白头。
……日光正好。
……
忽然感觉有人夺他怀里的东西，他睁不开眼，死死护住叫道，“换五升米，换五升米。”
有人在高高低低地说着什么，“……还换哩，快走……回家……”
回家，回家做什么。
他把东西捂在肚子上，想说我不回去，突然就哽咽了，只是说，“换五升米，换五升米……”
有人扯住他的手，将他硬是从地上拉了起来，他干脆双腿像烂泥一样垂在地上，任由上半身被人拖在怀里，口中低哼道，“我不同你顽，不要取笑，不要取笑……”
没有人取笑他，他被拖着就走。
耳边有个声音低低道，“你有freestyle吗？”
这次他居然听懂了一些意味，虽然那个声音很低，却毫无顾忌，全是放浪形骸的……
自由？
……
“来了，来了！”有很多人高叫道。
他抬起眼，日光刺得他看不清东西，往后，屋檐遮住了一片天空，他认出来了，是他家的破屋檐。他一转头，看到母亲躲在小屋里，眼神似乎有些闪烁，更多的还是一如往常的畏畏缩缩。
他心中一苦。
转头。
红色的报帖升挂在堂前，上书飞龙舞凤。
他不看便罢，看了一遍，又念了一遍，自己把两手拍了一下，笑了一声，道:“噫！好了！我中了！”说着往后一交跌倒，牙关咬紧，不省人事。老太太慌了，慌将几口开水灌了过来。他爬将起来，又拍着手大笑道:“噫！好了！我中了！”笑着，不由分说，就往门外飞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