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宗教必须通过对比研究,就能看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1.武力传教vs和平演变
基督教和伊斯兰教根本上都源自于犹太教,那么一神教在底子上带着极端,我信的神才是真神,别人信的都是假神,魔鬼。所以他们在传教上从不因当地文化习俗而妥协,所以一般正常传教效果不太好,很多是得靠着武力征服让外族信教。
中世纪有个本来信异教的国王,被基督教传教后,都打算受洗了,但是在最后时刻,这个国王觉得“我宁愿下地狱,跟我的祖先们在一起,也不愿意自己上天堂。”所以就没信。你让中国人放弃他的祖宗那也一样,中国人宁愿选择,我就要下地狱,也要拜祖宗。
而佛教从来没有发动过任何一场战争,就算被人侵略,很多时候也没什么抵抗,传教向来都是和平演变。在传教这个事情上,有一个颠覆不破的真理,你要想和平传教,就必须对自身原有教义做一定修改,跟当地人本身的信仰和文化结合起来,才能获得良好的效果。
所以我们看到,佛教在西藏是密宗,在日本是天台宗,在中国是南传是禅宗。当然密宗因为跟西藏当地的苯教结合之后,有些地方让人难以接受,佛教甚至一度不认密宗,但是我国后来还是因为“民族团结”承认了它。
利玛窦来中国传教的时候,将基督教里的上帝和前秦儒家经典中的“上帝”等同起来。有人做过统计,“上帝”一词在《尚书》中出现了32次,在《诗经》中“上帝”出现了24次。“上帝”,或者说“帝”、“天”对先秦的中国先民来说显然不是一个陌生的概念,所以在传教时也会更加便利。但就是这样的翻译也遭到了教内保守人士的反对。所以现在中国基督教是用“神”,天主教用“天主”这个称呼。基督教的“不包容性”可见一斑。
2.典籍对比
在君士坦丁大帝信奉基督教之前,福音书总共有几十本,而在君士坦丁大帝的授意下, 第一代教会修订了《圣经》的内容,并规定了一些理论,比如三位一体,耶稣神人二性等,在君士坦丁之后,就没有任何一本福音书或者典籍再被纳入到圣经之中。这样就会带来一些问题,只靠《圣经》里这些内容是不够的,很多靠着《圣经》里说不通的东西就要靠后人来补充。“三位一体”也是人后来补充的概念,圣经里根本没有。由于《圣经》里本身没有“三位一体”,而且这个概念在受了希腊逻辑学的影响后,有些牧师,主教就发现这个概念有漏洞。比较著名阿里乌主义认为,耶稣是被玛利亚生出来的,那说明在玛利亚生耶稣之前,耶稣是不在的,而上帝确是自在永在的,那么耶稣和上帝就不该是“平等”的,是耶稣从属于上帝就更为合理些,所以他反对“三位一体”,被打成了异端。
包括还有一些其他教派,在信仰的一些细节上跟正统理论有出入。基督教有一万多个教派,这些教派绝大多数都是“异端”,基督教对于这些异端的做法并不是与他们辩理,而是直接将他们定为“异端”,清除出去。不过假如辩论,很多问题他们也辩论不过异端,根本原因是因为《圣经》的内容在最初时被定死了,文本本身就是不完善的,所以对教义但凡追问的深一些就很容易发现漏洞。基于此点,基督教就会把“理性,”“逻辑”这些定为是属人的,不是属神的,你要将人的思维抛弃掉才行,根本上就是PUA。
而佛教的经典很多,大乘佛教是在佛灭度后五百年在龙宫中被“发现”的。不过假如我们站在唯物主义的视角肯定不会相信,这些就是一些不知是谁的高僧大德写的,假借佛名。但是,假如一本经书不违背佛的教导,且义理周详,水平很高的话会被佛教看成是正教经典。
比如关于楞严经的争议。个人觉得经典是不是佛说根本不要紧,它的内在符合佛的宗旨即可。一个宗教必须要后世不断的补充它的内容,假如像基督教一样这么纠结于“原教旨”,那么只会越来越落后于时代,它内在的“漏洞”也永远不会得到弥补。牧师只会跟你讲“上帝的奥秘人不能理解。”实际上就是在掩盖,根本上就是原教旨主义所带来的问题。
3.宗教是zz的工具。
据传说君士坦丁大帝之所以信奉基督教,是因为他在天空中看见了十字架,上面还写着“配此者胜”。不过我们站在唯物主义的视角肯定也不会相信,君士坦丁信奉基督教只是为了他的统治。
从最现实的角度,宗教的目的就在于统一人们的思想,提升组织的凝聚力向心力,便于统治者管理。中国古籍中记载“绝地通天”,很早就将神权与王权融为一体,能做到这四个字,文明才能有质的突破。
而反观西方,神权与王权分立,就带来了统治上的很多问题,国王得跟教宗争夺民心。伊斯兰教的优越性就在于他将世俗性与神圣性归于统治者穆罕穆德身上,使得信奉伊斯兰教的国家获得了强大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与之相对的是印度,世俗性和神圣性是高度对立的,人民都在“修行”,向往彼岸世界,今生致力于宗教生活,来世投个好胎,能当婆罗门,文化如此,他们很难不孱弱。而且印度几千来都是如此,不是当权者宣扬唯物主义,讲几句“宗教是人民的鸦片”就能改变的,众生愚痴,难调难服。所以印度总理,莫迪老仙做瑜伽,冥想打坐之类的试图让自己变成“宗教领袖”,才能使印度民族获得力量。
你去看世界史,历史上无论哪个宗教,都是ZZ的工具,哪个宗教好就取决于哪个宗教最能团结起人民,并在这种凝聚下使人民获得更好的生活才是关键。关键不在于教理上的差别,而在于最终的结果,这点就交由历史判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