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外国语大学附属外国语学校(北外附校)就读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在北京外国语大学附属外国语学校(北外附校)就读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从小学一直上到高中,我觉得我有资格评论这学校。长话短说就是,小学不错,初中很一般,高中(国际班)垃圾。

本人现在在德国的慕尼黑工大上学,当然这跟这跟垃圾高中关系不大,跟小学和初中一定的关系。

小学的外语教育不错,英语比我老家的好多了,当时的教材都是外国教材,同学一个个英语贼溜,我一个外地转学生望尘莫及,英语水平跟那些同学比是新手村满级选手出村被暴打的那种落差感。我六年级时还有机会接触德语,虽然那时是瞎学,不过算是启蒙教育了。以上是优点。

不过吧,我的一个姓毛的生活老师天天骂同学,一天三小骂一大骂,扔同学书,抢别人日记看,把没收的东西给自己用。抢过来朗读我同学的日记,嘲讽,这可太恶心人了。那时的学校食堂巨难吃,青椒洋葱硬能做成化学陶土味,难吃到吐,姓孔的生活老师老是硬逼我吃,要是呕吐之后会骂我,不吃完不让走,要是不吃或者吃不完当着其他学生羞辱我,骂我,给我眼色看。这对我的影响可是太大了,我至今,至今,都对青椒和洋葱有心理阴影。然而德国这两种食物很多,无论做得多么花里胡哨,哪怕不难吃,我都会产生心理抵触,谢谢北外附校,我这辈子都无法真正享受这两种食物了!

初中还行,我那个班的同学正好都相对其他班成绩好一些,但是纪律很差,柔弱的男老师还管不住,经常被气跑就离谱。我在那时候上的德英班,德语对于我来说真的很有用,德语主要是那时候打下基础的,这算是唯二的加分点了,也就是说,其他部分其实不是非常的好,可以算是微负分,但是算上德语这个优点相抵消就可以算是一般了。还有叶方老师,非常好的语文老师,她表扬我在写作方面的天赋,我现在能写出几十万字的文字跟她当时无数次小的赞扬说不定有点关系。

我意识到学校的教育水平可能没我想的那么好,是在新东方的课外班上。当时补习班上大佬遍地走,再看看我们学校的平均分,真的打击到我了,我还记得当时我们学校还处于三类下或者三类中的水平,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反正经过一番黑暗补习之后我的成绩是够上一类校的水平的,中考英语还是满分,但是我觉得这主要是归功于我那大把大把的新东方课外班(不是广告啊,我真挺感激那几个老师的)。当然北外的英语是真的好,其他都能吐槽不过外语真的没得吐槽,我到现在都无法忘记我们英语老师批评我们成绩时说的话:“其他学校考个114、115就差不多了,我们可是外国语学校啊,考个117、118、119那才叫正常!”好吧,不管怎么样,逼是装到了。

至于高中国际班,哦,那可是群魔乱舞。学费贵先不说,还水,优点是那时候食堂的食物进步了,因为沾了北京外国语大学的光有很多不错的比赛和项目可以参加。缺点也很明显,学生质量很成问题,文化课即使比普通班容易不少也有人考得跟屎一样,有的我甚至怀疑是给钱就进的。初中小学就算有混子和垃圾人那也是霸凌同学,高中国际班的直接霸凌老师(当然同学也没少霸凌),班里当时只有两三个选择不为难老师认真上课答题的,我是其中之一,所以没少受其他人白眼。班里两大硫酸胖子镇后排(因为不洗澡所以很臭很刺鼻,不能站在他们下风口,会窒息),一些学生以社会人为荣,比如叫人“痿哥”什么的,反正乱得厉害,上课什么的吵得跟捅了马蜂窝似的,自习课那就是火山爆发,反正我不喜欢。初中乱好歹同学有乱的资本,毕竟平均分是年纪第一,高中那就是单纯的更乱,跟老师说老师也不管,上了一年最后干脆跳出火坑,溜了溜了。

现在回过头来看看,卧槽,真的不能多回忆,特别是高中,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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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6.30

补充点小事。

我当年在北外高中上的国际班,不过德语二课上认识了一个普通班的朋友,因为高一选的人只有我们俩(虽然初中学了德语但是我口语垃圾),其他人都是高年级的德语已经很好了,我们俩上德语课就负责在角落划水摸鱼,外教给其他学生上我们听不懂的课。她是个非常非常害羞内向的女生(我初中认识但是不熟,我知道她当时极度内向但是成绩排名意外地不错),我又不是很擅长德语,我们俩就在那瑟缩自习,渐渐地成了朋友。

高中毕业多年以后,我回国和她出来玩,聊起北外附校时,她轻描淡写地偶然提起她是她们那届高考第一名。我直接一个震惊,这么久了才知道她居然是第一,她讲这件事的态度过于风轻云淡,仿佛这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不过可能对她来说的确是小事,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之后才提起了。对了,她后来学了法,我还有一个朋友在曼海姆学企业法,我自己的专业也有接触一点欧洲商法,知道它麻烦得很,对于敢于学法的人,我都是敬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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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9.24

再补充,获得了慕尼黑工业大学硕士的直升名额。没啥可说的,好几年没回国了,以后要是有机会回来看看的话,想去拜访叶方老师。说到底,从小学到高中,真正快乐的时候并不多,要么是魔怔老师,要么是魔怔同学,当然,我可能也不是什么完美学生,但是小孩子有时候真的忘不掉一些事吧......

想起来我以前在北外的一个小学班主任姓张,她做了大概一年之后走了,换成了后来的班主任老师。所以在学生的印象里第一个班主任的形象总是被美化的,提起来总是怀念的,但是我这几年回忆起来,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可能被这美化的回忆pua了。以前我妈怕我在桌子上蹭弄脏外套的袖口,会让我戴袖套,我也乖乖照做。当时才四年级啥也不懂,排队时班主任看到我的粉色袖套,阴阳地说我臭美什么呐,我当时根本没那个意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样恶意揣测我,反正被她这样不屑地评论了之后就再也不敢戴了。后来她走了,成为了学生们心目中的白月光,一提起来大家都很怀念的样子,我有这层滤镜在顺理成章地对她有好感,怀念她,想她。有一年夏天的时候她回来看我们军训,慰问了原来的学生们,没怎么理我,同学a有点看不下去说张老师您看看xxx吧,她也可想您了,张老师看上去跟没听到一样,还是没怎么理我。现在想想,我喜欢她,她未必喜欢我,记不记得我也不好说。滤镜一破之后,这些细节回想起来格外地让人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