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谭纶,字子理,裕王府的詹事,在电视剧里谭纶是前36集的关键人物,其关键在于他首先提议去影响胡宗宪,又后来在毁堤堰田后给裕王推荐了海瑞,这两个事件上谭纶只能算是出谋划策的人,他有小谋,却没有大谋,办事能力还有限。
影响胡宗宪本意是好的,他对改稻为桑的分析也是比较透彻的,这是小谋。但徐阶他们无法阻止改稻为桑,就已经准备阻碍改稻为桑,使得国库亏空加大后一举倒严,我们都知道天下大弊是嘉靖,这是人人都知,但人人不言(海瑞语),裕王身边的人为了斗倒严嵩,要牺牲的是浙江百姓。这就是无大谋,这样完成的后果就是只顾眼前,无法深远布局。
谭纶去了胡宗宪那里当了参军,并无参与地方行政事务权限,但却支持淳安反践踏稻苗,派了戚将军去收军,改稻为桑在浙江按严世蕃的强推进行不下去,他们分析过浙江改稻为桑,肥的是浙江官员,丝绸大户和严嵩父子,所以浙江官员是很积极的,如沈一石对浙江官场的婊子说的:产再多的丝绸,都是为宫里和各位大人的。可见改稻为桑是严党上下发财机会,谭纶这样干让浙江官场非常痛恨他,胡宗宪帮他圆场,可见谭纶行事考虑还是不够周全,胡宗宪明确给他说了他不来,好些事他可以上书,怎么改稻为桑他心里有数,但谭纶来了,背后就是裕王,他上书没人听了,严世蕃会觉得他要换一片天,裕王他们一直当他是严党的人,根还在严嵩那里(高拱语),胡宗宪陷入党争,有些话说了也就变味了,胡宗宪两头不是人,谭纶办这事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甚至推升了严世蕃进一步行动:毁堤堰田。
军队调不动,臬司衙门的兵总归地方所有,严世蕃马上写信,要浙江淹田,老百姓不体谅朝廷难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田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罗龙文语),严世蕃是放手一搏了,这样看来浙江的毁堤堰田,一方面是严世蕃心狠手辣,一方面也是裕王他们无意间推波助澜,胡宗宪,杨金水和谭纶三路诸侯进京,嘉靖要知道毁堤堰田实情,浙江围绕改稻为桑的党争进一步升级,谭纶的见解是什么呢?他对张居正提出的让浙江烧一把大火评价是:大谋略。他有没有考虑过浙江的百姓呢?没有!张居正等人要倒严,代价就是浙江死人,要乱,30万灾民,30万反贼,责任肯定要严嵩他们负,这是大谋略吗?失去民心容易,得到民心很难,李妃就告诉他们,嘉靖之后是裕王,裕王之后是世子,裕王不光是世子的父亲,更是天下臣民的君父,哪有看见子民受苦,君父袖手旁观的,胡宗宪尚且爱护他任下的百姓,要给世子留一个有民心的天下。这才是大谋略,这才是深谋远虑。只计较个人和利益团体得失,那都是小谋略,只有站在更远的境界,把眼光放远了才能真的谋划全局,这一点上严嵩,吕芳,胡宗宪和徐阶都是高手。
胡宗宪虽然是严嵩推荐的,但他并不是都按照严世蕃的意思办,他有主见,这样的人如果以张居正定下的谋略,到时候就要斩首,倒严如果打倒一片,大明王朝就真的岌岌可危,政治本来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谭纶的境界并不高,虽然他和赵贞吉也认识到,要保胡宗宪,可是怎么保呢?这是有一个谋全局的计划,但至始至终谭纶他们都没有拿出这样的谋略,也没有这样的智慧,所以他推荐海瑞,并不能真正和海瑞一起谋划,从全局来处理浙江的安抚和国策。
没有共事的官场朋友算不上朋友,因为没有利益纠葛,谈理想谁都会谈,但在实际里怎么处理就考验人的能力,谭纶和海瑞之前没有一起做过事,谭纶认识海瑞是从海瑞写过的文章开始,也从海瑞在教育局长的名声得知的,但谭纶和海瑞没有太大深交,一个在北京当裕王的参谋,一个在福建当处长,有什么深交呢?胡宗宪和赵贞吉就是 二十年的知交,一个是浙直总督兼浙江巡抚,一个是南直隶巡抚,都是封疆大吏,级别层次都一致。谭纶给海瑞谋划的简在帝心,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封将拜相都是空头支票,李时珍不是他请来的,是胡宗宪力邀的,商人乱政也不是他独创的,他待在胡宗宪身边,胡宗宪和他有交流,这从后面他在审计郑泌昌等人上的欠缺就知道了。
他从参军连升几级到了浙江按察使,钦案的副审,看了嘉靖那篇对贪污腐败的严厉圣旨后,他并没有体会到嘉靖的意思,君主强势,他这样的人是得不到赏识的,君主孱弱,他会些王阳明心学教义,侃侃而谈可以,胡宗宪就很纳闷,他这样的水平,裕王把他吹上了天,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裕王是学者型皇帝,没有父子亲情,也就留恋在书本,读书是他的爱好,可读书如果不和现实结合就毫无意义,书读得好,解得好,这样的人裕王很喜欢,书生是孤傲的,实干家是现实的,现实是阿谀奉承当道,政治就是尔虞我诈,书生又怎么会喜欢呢?连押送军需和抄家这样的事,浙江的官员都吃得谭纶死死的,不谙世事这就是书生意气,谭纶难堪大任啊!
有能力,道德水平又高的政治家是很少见的,政治就是大染缸,不可能大家都是客客气气把国家治理好,没有什么团结一致,只要是人就有利益和矛盾,也就会有斗争,谭纶万幸没有陷入后面的海瑞上书,以他的认识和智慧是难以应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