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篇小说《纸牌的秘密》是挪威作家乔斯坦.贾德出版于1990年的作品。
“纸牌游戏是一种家族诅咒,总会有一个丑角看穿整个骗局,看透命运的人必须承受命运的折磨。”
读完这部小说,惊奇于作者独特的叙述风格,以及内容的寓言性质。小说按扑克牌花色分为五部共53章,似乎只是描写了一个旅程,主人公“我”和父亲从挪威穿越欧洲到雅典寻找我的母亲,旅程中发生了奇异的事。
小说以第一人称“我”(汉斯.汤姆士)叙事。父亲喜欢讨论一些哲学问题,思考人类、世界。小说的一个主题是我们总是习惯于周围的世界,而忽视世界之美、人类之美,像扑克牌中的五十二个侏儒一样,从不追问生命的由来的意义,只有那张丑角牌有着清醒的意识。推之人类社会,是哲学家们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在追问人类本源。是的,我们不应回避这些人生问题。
小说文本用两种字体,我和父亲的驾车旅程,沿途看风景,听父亲介绍典故、人物、历史,以及我的想法,用大字体;我从杜尔夫村面包师手里得到的那本小圆面包书中的故事用小字体。当然,小说最吸引人的就是这本用放大镜来读的小圆面包书了,书里面是关于魔幻岛上的侏儒们、面包师的故事。
几个知道秘密的人居然也有着神秘的关系。我父亲是一个私生子,二战时,祖父是德国兵,与祖母路上巧遇、相恋,二战结束后,祖父背井离乡来到瑞士杜尔夫村,面包师艾伯特收留了他。小圆面包书,就是我祖父写的。面包师艾伯特向我祖父讲述神秘的彩虹汽水和魔幻岛的故事。
艾伯特是被另一个面包师汉斯收留的。汉斯在弥留之际对艾伯特讲了魔幻岛的故事,而且汉斯是一个亲历者。他在海上遭遇海难,神奇般地在绝望之际看到一个小岛,登岛后马上就迷失在岛中,看不到海,只看到岛中的植被、路,看到许多侏儒是扑克牌中红方黑梅的标记。K是国王,Q是皇后,J是侍卫,红桃A是个多情的姑娘,还有一个丑角,很快汉斯见到了佛洛德,这个岛的主公,他也是水手,在海中遇难来到这个岛上。
万般无聊之际,他想象扑克牌中的52张牌是52个人物,和这些人物对话,想象他们的活动。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这些想象的人物复活了,而且可以和汉斯交流对话,而且五十二人各司其职,梅花务农,红桃烤面包,方块烧玻璃,黑桃是木工。汉斯在岛上调制“彩虹汽水”饮料,只能喝一点,美味无穷,可以唤醒对人间各种美味的感知,但喝多了,就会失去时空意识。
汉斯发明了扑克牌历法,52年为一个周期,一年52个星期,多的一天是丑角。我和父亲聊这个话题时,父字说扑克牌的点数相加之和是364;似乎扑克牌真的有神奇之处,扑克牌中的丑角出现了,它不属于任何一种花色,可它却如此清醒,它要搞明白它们从哪里来。
刚好52年,汉斯来到这个岛上也是丑角。在丑角宴会上,52个侏儒每人说一个句子,然后打乱顺序,像重新洗牌,把这些句子串联起来,就成了一个神秘的预言,可以知道过去,也可以预知未来。
小说记述了魔幻岛侏儒们在“丑角游戏”中吟诵的全部台词,有点像《百年孤独》中的羊皮书,这些台词中,预测了汉斯会逃离这个岛到杜尔夫村当面包师,预测到我的祖父会被面包师收留,预测到多年后我和我的父亲会离家出走寻找我的母亲。一个个预言都实现了。我和父亲的行动原来早就注定,如同小说中所说,纸牌游戏是一种家族的诅咒,当丑角把秘密向侏儒们揭示后,这个岛就毁了。佛洛德病死了,侏儒们要追杀汉斯和丑角(知道秘密的人),魔幻岛毁于内讧,沉没。
丑角一个人离开,隐于世界,小说也正是从这个侏儒(丑角)送我一个放大镜并指引我们去杜尔夫村展开叙述的。他一直尾随我们,小说的叙述就在我和父亲的路上见闻谈话,我偷偷阅读小圆面包书之间展开。找到了在希腊当模特的母亲,我唤醒了她的母爱,一家人回家,路途中,我忍不住说出了秘密,说杜尔夫村那个送我面包的人就是祖父,又说出了小圆面包书的秘密。
但丑角偷走了小圆面包书,这个秘密再也不会被别人知道了。没有人相信我的话,在杜尔夫村,见到了我的祖母,父母都很惊讶我之前的猜测。祖父已经病故,他显然知道一切,他在等待预言的实现。在回家途中,在车上,我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我的幻想。
结尾处,我相信,小丑会一直存在,会追问“你是谁?你从哪里来?”父亲喜欢收藏扑克牌中的丑角,他是一个水手,一副扑克牌中有两张丑角牌,普通牌戏都不用丑角牌,偶尔用到,一张也就够了。小丑牌是唯一保持清醒、质疑自身存在本质的角色。
有评论说,小说以寓言故事探讨世界与人的本质、自我认知等哲学根本问题。
对小说《纸牌的秘密》一点读后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