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词作家乔羽?

如何评价词作家乔羽?

问题下 @林基路 的回答可以和两年前 @秘则为花 就《八佰》写的回答对比阅读。

这段话引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即乔羽在这篇歌词里究竟对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最终成型的、超克了“本土游击队”色彩的国族主义流露出什么样的态度。如果说长江、黄河(以及长城)在抗战叙事中逐渐超越了其自然意义,而在意识形态上承载起了国族符号功能的话,那乔羽恰恰试图在《我的祖国》里拒认这种国族象征。如果我们认为乔羽选用“长江”二字的谨慎是因为长江意象所发挥的意识形态功能事实上在无视更多、更具体的本土性,那么模糊化处理的“一条大河”就象征着无数个前-国族的本土。

这与 @秘则为花 的说法是有所矛盾的:

@秘则为花 在其回答中认为,本土游击队对于现代战争而言是不够的,只有超克具体的本土,并将本土经验上升、凝结为抽象的家国意识,群众的势能才能转化为战争动能。我们自可以看出这一结论明显地来自对法国革命(尤其是旺代农民战争)经验的总结。然而,现实的巧妙就在于这种前国族的本土游击队并不如他所说“必然是反政治的”;相反,乔羽的作词试图说明社会主义的、复数的“本土性”是可以超越旺代农民表现出来的小农特征,而具有鲜明的政治自觉的。依托着并非国族主义的政治自觉,依托着似乎与其军事组织形式方枘圆凿的“本土游击队”意识形态,志愿军爆发出了惊人的战争动能,远远地呼应着巴黎公社战士身上流露出的“社会主义的复数本土性”——这同样是法国大革命的经验总结。

PS:乔羽对国族问题的回答是如此具有代表性,乃至于能够揭示在1g和漫长的后1g时代——甚至直至《八佰》上映的数年之前——人们为什么没有形成美国或法国那样的不容置疑的国族意识。不错,云鹤和伯达都颇投机地说过“李先生思想是中国哲学对西洋哲学的胜利”、“CR使中国人在思想上站起来了”,但这仍不改变以下论断的真实性:“爱国问题被巧妙地回避了。对于1g而言,爱国就是爱社会主义。人们以为自己在爱国,其实他们爱的是社会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