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回答题主问题之前,先分享一篇社区营造实践者和建筑设计师何嘉在期刊《AT建筑技艺》的一篇文章,希望可以给题主一些基本的概念框架。
那么回到正题,“什么是社区营造?”
如果从国内当前学界对于“社区营造”的界定,我们倾向于采用清华大学社会学系罗家德教授的定义——“社区营造是社区自组织的过程,提升社区内的社群社会资本,达到自治理的过程。社区营造就是要通过政府引导、民间自发、NGO帮扶,使社区自组织、自治理,帮助解决社会福利、经济发展、社会和谐的问题。”
从罗家德教授的界定,我们可以梳理出社区营造的核心范畴,即自组织与社会资本。关于何为自组织与社会资本,本文目前只进行简单介绍,后续我们将以专栏的形式进行比较纵向的分析。
那么社会资本,对于一个社区而言又有何意义?社区营造与社会资本之间的关系又时如何?
在这里,我们借用何嘉在TED上分享的观点:“社会资本跟经济资本、人力资本一样,都能够发挥非常大的作用。如果说一个地方的社会资本雄厚,那么个体他能够从群体那里获得更多的信任、帮助,还有尊重。而对于群体来说,如果社会资本高, 那么这个群体就能更好的一起达成群体的决策,它能够争取更大化的群体利益;而对于整个一个社会来说,社会治理的成本会降低,而效能会变得更好”
因而可以简单理解为,社会资本的积累——
在群体层面上,是与信任互助“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氛围养成有关;
在政府层面上,则是降低政府社会治理成本——过去的政府,为了适应工业社会的治理模式,发展成万能政府、保姆政府,由于管理的内容过于庞杂,在经历了后现代社会向信息化社会转型之后,由上而下的层级治理模式,已经无法适应信息时代的复杂社会,而自下而上的自治,则需要丰厚社会资本的积累来帮助完成“小政府,大社会”的治理模式转型。
当我们理解社会资本对于社会的重要性,就知道我们在社区营造中,不仅仅空间层面的更新与营建,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通过参与式机制的设立让每一位公民都不再“失声”而拥有关于其周边生活的发言权,让现代社会消失的“附近”重新出现,让因为“附近”的消失而引起的个体间的信任缺失重新通过社区营造,恢复具有一定实体性而非抽象性的自组织体系。
当我们基本了解何为社区营造以及其对于重构“附近”的意义后,题主可能会希望知道,在社区营造这个框架下,我们需要什么样的专业维度和努力,了解知识维度,对于社区营造的构成也可以有更为直观的认知。
依然是借用罗家德教授的结构,笔者将其提炼为以下框图,以供大家参考:
从制度到软件再到硬件,我们清晰可知,社区营造绝不是简单的微更新或空间美化,社区营造工作也绝不是一个人、一个团队的工作。它需要的是整体性的配合,这个整体性里不仅包括来自政府层面的简政放权与治理下移以及培育和提供适宜专注社造组织成长的土壤,来鼓励更多创变者的出现;也来自社会中的大家,愿意完成从被服务者到观察者和支持者再到主动参与者的角色的转变。
对于这个问题的最后,希望输出一点大鱼关于社区营造的观点:社区营造在当今社会变迁背景下,具有强大的需求量,但它本身并不是一篇蓝海,它是一种价值观下的思维方式,是培育未来创新模式的各种新蓝海中最本质的土壤之一。
在追求共益的路上,我们希望有更多伙伴,一同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