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的方式千人千面,爱的过程百转千回,可拉起手,转过身,两个人足够幸福,故事的结果又是一样的,爱情最美好的样子就是保持真我,相互欣赏,相互成就。
英国传记作家概括的最理想的婚姻:
“我在见到她之前,从未想到要结婚;我娶了她几十年,从未后悔娶她;也未想过要娶别的女人。”
提到理想的婚姻,杨绛提到这句话,钱钟书深以为是。
这样的理想故事总是有一个很传奇的开始:只是因为在人群中, 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我没有订婚。”初始伊始,钱钟书说。
“我没有男朋友。”初始伊始,杨绛很快回答他。
故事的开头总是很浪漫,海枯石烂,天荒地老,爱得真挚而热烈,让读故事的年轻人热泪盈眶。
可人生真是很长,很长……相爱一生的故事是从神仙眷侣携手进入围城后展开的,人间烟火中的真情才最为动人。
鞋带也系不好,妻子坐月子不知道怎么办,60岁才第一次划火柴,不通世故不善社交……钱钟书是这样的丈夫。
杨绛回首百年往事,她说自己一生最大的功劳,是尽全力保住钱钟书的淘气和一团痴气,别人眼里的傻是她眼里的光,她没有让钱钟书的天性受到压迫,受到损伤。那是互相的欣赏和成全,夫妻相扶相持,既是对方的铠甲,又是对方的软肋,你中有我。
《围城》的序言中,钱钟书写到:“这本书整整写了两年,两年里忧世伤生,屡想中止……由于杨绛女士不断的监督,替我挡了许多事,省出时间来,得以积累地写完。照例,这本书该献给她。”
钱钟书眼里,杨绛是最贤的妻,最才的女,是妻子,情人和朋友。那是丈夫对妻子最好的赠语。虽然杨绛为钱钟书让出空间,愿为灶下婢,那些没有施展的才华和能力却没有减半分光彩,依然比翼双飞。你懂我的需要,我懂你的感受,这是最长情的告白。
关于婚姻,杨绛说:我是一位老人,净说些老话。对于时代,我是落伍者,没有什么良言贡献给现代婚姻。只是在物质至上的时代潮流下,想提醒年轻的朋友,男女结合最最重要的是感情,双方互相理解的程度。理解深才能互相欣赏、吸引、支持和鼓励,两情相悦。
爱不是盲目的,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理解对方,理解愈深,才会温良成全,宽厚扶携。相互的理解,相互的支持,爱才能永不止息。
“我原本是父母生命中的女儿,只因为我出嫁了,就成了钱钟书生命中的杨绛。”
当“我们仨”变成了我自己,杨绛依然是杨绛。“钟书逃走了, 我也想逃走, 但是逃到哪里去呢? 我压根儿不能逃,得留在人世间,打扫现场,尽我应尽的责任。”人是有责任的,杨绛始终清晰,最终她要回归自己,她去世前,她写了一本书《走在人生边上》,有很多关于人生的思考,她的生活并不全部是钱钟书。
杨绛在钱钟书离世后,依然笔耕不辍,翻译大部头,整理出版丈夫的文稿,自己写书出版。“死者如生,生者无愧”,经历了百年的风云,尘世是个客栈,她不贪恋不执著,打扫了现场才清净离去。那份从容淡定让人仰止。
蒋勋有段关于杨绛的回忆,无论她在不在钱钟书身边,都藏不住那种生命本质的的光芒。
两个人的世界,你中有我,但必须先有你自己。
透过杨绛和钱钟书的婚姻,我看到了爱情最美好的样子,既有烟火生活中的彼此支持,也有精神世界的彼此契合,还有个人内心世界的强大和高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