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是垃圾 是无人问津 是灯火阑珊下的过街老鼠 是一场冷笑话 是一场无法停歇的暴风雨”怎么回应?

“我的爱是垃圾 是无人问津 是灯火阑珊下的过街老鼠 是一场冷笑话 是一场无法停歇的暴风雨”怎么回应?

人间四月芳菲尽,我还爱着小垃圾。

我和好姐妹绒绒站在富丽堂皇的酒店门口,看着穿着昂贵礼服进出大厅的俊男美女,不由得感叹一句

【绒绒你看,这傍上富婆就是好啊,沾死渣男叶承的光,咱两也能来这么好的地方。】

【你不难过吗?】绒绒有些担心的看着我。

【我有什么好难过的?他傍上富婆了,好事一桩。】我豪迈地说出这句话。

【走,进去!好酒好菜山珍海味等着我们呢!】

说完,我拽着犹犹豫豫的绒绒就进去了,那气势,说我们是抢亲的都有人信。

一进去,我们略显寒酸的衣着和宴会格格不入,走到哪里都引来别人轻飘飘的目光。

我赶紧拽着绒绒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庄严的婚礼进行曲响起,我抬头看向门口,看看是怎样的富婆,能让叶承抛弃二十九年相知相伴的樱樱。

哦,那个倒霉蛋樱樱就是我。

新娘子洁白的镶钻婚纱,长长的裙摆,头戴钻石王冠,从门口缓缓走向台上,由自己的父亲将自己交到叶承手里。

新郎叶承,高大俊美,气质矜贵,新娘子周蕊端庄典雅,清秀可人。

两人站在一起,谁看见了不说一句天造地设,珠联璧合。

淦,果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叶承这么一打扮,谁能看出来他是从孤儿院一路打拼出来的。

【哼,这狗东西,打扮起来人模狗样的。】我狠狠咽下嘴里的大闸蟹说道。

【樱樱......你没事吧?】绒绒满脸担心,也不知道她到底担心什么,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到处都是。

【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这满桌的好菜,也没见你吃两口,真是暴殄天物。】

说完,我顺手夹走了绒绒面前的大闸蟹。

唉!人果然不能接触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不,过敏进医院了,要不就说呢,山猪吃不来细糠。

又是催吐,又是满身的红肿,折腾一大圈,终于躺在病床上输上液了,我看着床边的绒绒说道

【幸好你没吃,要是你也过敏,那完了,有什么事连个签字照顾我们的都没了。】

【你呀,让你贪吃。】绒绒恨铁不成钢的向弹我脑瓜嘣,看着肿成猪头的我,还是放下了罪恶的手指头。

【好好好,下次不敢了。】

夜里,绒绒在一旁睡着了,看着漆黑夜色,我突然想到

【叶承这会儿已经该洞房花烛了吧!人生得意事之一,也不知道他现在得意不得意,想来应该是得意的,他在那档子事上向来不知餍足,也不知道他和我说过的那些床底之间的话是不是也会说给自己的新娘子。】

想到这里,我后知后觉的有一点点难过,然后又想起了许多事。

叶承,绒绒和我,都是被人抛弃的小可怜,被人捡到送到了孤儿院,院长妈妈抚养我们长大。

16岁时,看着孤儿院孩子越来越多,叶承有了大胆的提议,决定闯荡江湖,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告别了院长妈妈,孤儿院三剑客踏上了征战天涯的旅途。

首先,征战建筑工地。

很好,首战胜利,我们三人虽小,但是力气贼大,孤儿院长大的又勤快,跟着师父师娘,慢慢地从每月一两千到独挑大梁每月上万。

要不就说人叶承有头脑呢,在我们征战工地四年以后,手里略微有了点积蓄,他决定创业。

三剑客又转战房地产,我们的钱全部给了叶承,我和绒绒无条件相信叶承,可能是因为从小就是他护着我们,也可能是因为他是我们三个里面脑子最好使的。

凭借着和建筑公司老板的关系,叶承投资很顺利,拿下首金。

棒极了,要不就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两个还在兢兢业业刮腻子打混凝土的时候,人家已经和这些老板搞好了关系。

二十四岁时,叶承已经有了一家不大不小的房地产公司,从那以后,我,樱樱,不再是初入江湖的樱樱啦,现在的我是钮祜禄樱樱,我有房子啦。

叶承很得劲,我们三的房子,市中心,两室一厅,我和叶承门对门,绒绒住楼上。

久而久之,我和叶承在一起了。也不知道是早就王八看绿豆对眼了还是门对门日久生情。

没有我爱你你爱她的狗血剧情,绒绒很高兴,特地做了一大桌菜庆祝。

不久,门对门变成了脸对脸,叶承这个不要脸的,撒娇耍赖住进了我的家里。

哎呀,一下子就进入了没羞没臊的日常了。

叶承很忙,经常早出晚归,但是这并不耽误他每日的必做之事---亲亲抱抱外加不可描述。

对此,他很理直气壮

【人家下班撸猫撸狗,我就撸老婆!总得放松放松吧!】

好呗,我能拿小公主怎么样,只能躺平任撸。

人家还有一句经典语录

【我买房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我倒要看看你叶承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为了有更好的环境和你做。】

我简直惊呆了。

【我赚钱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屁话。

【为了更好的和你做。】果然。

【你的人生就没有别的追求了吗?】我是真的很好奇,叶承对这件事简直是有着不同寻常的执着。

【没有!】叶承一脸认真的回答。

好吧,人类的母语是无语,大大的无语。

二十八岁,有一天突然看见同事小姑娘居然生孩子了!

她才二十五岁,居然悄悄地怀孕,然后突然生了个孩子惊艳我们。

看见朋友圈的时候我都震惊了!

晚上叶承下班回家,洗漱完我们一起窝在被窝里,我给他说

【你看看,一月份她结婚我才随的礼,六月份,她又生孩子了!她居然都生孩子了!】

【生生呗。】叶承并不在意,悄咪咪忙着其他事。

我一把拽出他在我身上乱摸的手,佯装生气,面无表情瞪着他。

【你能不能别摸我了?】

【不摸你摸谁啊,别说找个人去摸那种鬼话,哼哼,我要是敢摸一下,你肯定就不要我了,你就会嫌我脏了。】叶承得得瑟瑟地说道,那傲娇的神色,要不是一起长大我还以为他是猫精成了人。

一时无语凝噎,一起长大就这一点不好,真的是太了解对方了。

趁着说话的功夫,叶承又换了另一只没被我抓住的手,在我身上到处乱摸。

我被痒痒的像个蛆一样在床上乱扭,实在敌不过了连忙撒娇求饶。

【宝儿,求求你了,今天不要!求放过!】

【摸胸又不只是为了做。】

叶承嘴上这么说,看着我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大发慈悲地放过我,一边拽下我凌乱的衣服一边宠溺说道

【你看看,人家二十五岁生孩子,你二十八岁了还在我怀里撒娇。羞羞羞。】一边说一边用食指刮我的脸。

看着叶承英俊的眉眼,我只觉得心下软的一塌糊涂。

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感动只持续了一秒,下一秒就被肚子上的咸猪手打破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摸肚子嘛?】

【为什么?】除了你色,还能有什么原因。

【因为你不给摸胸。】

看着叶承理直气壮的样子,我居然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

叶承出门,从不空手回来。

要么是我爱吃的零食,要么是一束鲜花,要么是各种水果。

日子久了,连绒绒都看不下去了。

【樱樱,你......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在绒绒若有所思支支吾吾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一口水喷了出来。

【怎么可能,我就是胖了一点。】

【那你这一点也太多了吧,你看看你这肚子,上公交车都得有人给你让座。】绒绒还是怀疑我怀孕了。

【不至于吧?】绒绒说得我也有些自我怀疑。

【怎么不至于。】绒绒一脸认真,好吧,那我就是胖了。

晚上叶承回家,带回来了香喷喷的炸鸡,我的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然而想起绒绒的话还是拒绝了。

【不,我不吃。】

【怎么了?】叶承是真疑惑,自己好端端的老婆,怎么就不吃东西了。

【我要减肥。】我大声喊出这句话,试图用气势来给我和叶承展现我的决心。

【减肥?减什么肥?你又不胖。】

看着叶承认真的眉眼,我又有些不确定。

【真的吗?】

【真的,快过来吃,人是铁饭是钢,不吃晚饭怎么行。】

【那好吧!】

美食面前,我总是这么没出息。

所以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人怎么说变就变了。

前几天还叫我宝贝小甜心的叶承,后脚就和富婆结婚了。

我不理解,我大为震撼,我......

还记得在那不大不小的客厅里,我看见叶承带着自己的行李,端端正正站在那里的时候,我居然很冷静,仿佛局外人一样冷眼看着他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有更好的生活,她是我们对家公司老总的女儿,真正的白富美,能看上我是我的荣幸。】

【那我呢?】我听见我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尽管我的内心已经天崩地裂声嘶力竭,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最会察言观色,也最会伪装自己。

【......对不起。】叶承罕见的低下头沉默。

【你有苦衷吗?有的话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没有。】沉默良久,叶承定定地回了我。

【好,那你记住了,今日之后,无论你有什么苦衷,都不要回头,我给过你机会了。】

说完,我让开了路,看着叶承带着自己的行礼出了我家,下楼驱车离开。

哼,就这么急不可耐,连自己家都不回去了,上赶着去人家家里,也不嫌人家看轻你。

我能用平静的外表欺骗叶承,却欺骗不了自己。

等绒绒拿着备用钥匙进了我家之后,我已经醉得昏死过去。

绒绒看见泪流满面、头发乱糟糟、衣服皱巴巴酒味熏天的我惊呆了。

我抱着绒绒,一直在呢喃

【你说,他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们的钱明明已经够花了,他为什么还要去傍富婆?】

【绒绒,你说,人真的就这么容易改变吗?】

绒绒一直在安慰我,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

等第二天被太阳照醒,我又是潇潇洒洒的孤儿院女剑客。

叶承结婚,居然派人给我和绒绒送了请柬。

看着就价值不菲的大红色请柬拿在手里,我还掂了掂,别说,这有钱人家连请柬都比我们小老百姓的奢华。

绒绒坐在对面,犹犹豫豫地问我

【樱樱,要不然......我们不去了吧?】

【去啊,为什么不去,咱们好歹算是婆家人你说是不是?总不能让人家觉得叶承家里没人好欺负吧。】

【樱樱,难过你就哭出来,你这样我害怕。】绒绒抓住我的手,柔软的温暖传递过来。

【没事绒绒,我不难过,我又不是没人要,还能为他寻死觅活怎么的,院长妈妈养我们十几年,还没有报答她,我怎么会做傻事。】

【再说了,是叶承攀高枝不要我了,要羞愧也是他羞愧,我问心无愧。】

【你能想开就好。】绒绒还是不放心,神色忧虑。

婚宴那天的事,以绒绒扛着红肿的我进医院结束。

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天亮了,我还在医院里,有人握着我的手睡在床边。

我转头一看,果然是绒绒。手指刚刚动了一下,绒绒就醒了过来,神色焦急地看着我。

【樱樱,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笑了笑,就是过敏而已,看把我们绒绒小可爱吓成什么样子了。

【没有不舒服了,就是过敏而已,哪有这么严重。】

闻言,绒绒神色有些惊讶

【过敏?】

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啊,我不是参加叶承的婚礼吃大闸蟹过敏了,然后你送我来医院了嘛,绒绒,你是不是失忆啦?】

【叶承......的......婚礼?......大闸蟹......过敏?】

绒绒担忧地说道,看着我懵懵懂懂的样子,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樱樱,你别吓我啊,我只有你了,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要是你也出事了,我怎么活呀。】

我看了看绒绒,又看了看病房,最后,视线回到了没有知觉的腿。

我突然一个冷颤,像是彻底清醒过来,猛然意识到

叶承死了。

出车祸,为了护着副驾驶的我死了。

什么傍富婆,什么婚礼,都是我昏迷时的黄粱一梦。

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雪白的枕套上。

梦里甜蜜的过往是真的,他活着结婚是假的。

在梦里,我宁愿他是另有选择,也不愿意他死了。

下午,绒绒带着我出院了,那天醒来,只是因为麻药,所以才觉得没有知觉,叶承保住了完整的我。

我执意去殡仪馆陪着叶承。

从前那双总是漆黑又专注,时常藏着汹涌情欲的眼睛,现在紧紧地闭上了。

工作人员早已为他整理了仪容,他躺在那里,死气沉沉,再没有一丝鲜活。

火化的时候,我眼睁睁看着那么大的他,被推进炉子里面,再出来,已经装在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里面。

我为他选择了风景秀丽的墓地,青山绿水,他会喜欢的,我也喜欢。

肇事者的家属来求我谅解,愿意赔偿,我收了赔偿款,全部捐给了孤儿院。

回到家看见熟悉的布置,看见叶承置办回来的物件,看见叶承的衣服整整齐齐挂在衣柜里,阳台上还有叶承种的郁金香---他说,我们婚礼的手捧花他要亲手种出来。

我们为什么会出车祸,因为我们要去拿请柬回来,我们要在上面亲手写下新郎新娘的名字,写下美好的期望。

新郎:叶承

新娘:叶樱

期望:朝暮与岁月共往,我与你共至白头。

绒绒疼惜地看着我

【樱樱,要不然我搬下来和你一起住好不好?】

我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绒绒。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绒绒一步三回头上了楼,我仔仔细细的打扫了房子,又给郁金香浇了水。

躺在床上,鼻尖还残留着叶承的味道。

梦里,全是我们的过往。

他曾用瘦弱的身躯扛起我们三个人的未来。

他带着我们两个拖油瓶去工地上打拼,有人欺负我们他打破了人家的头,鲜红的血液流的到处都是,他把我们护在身后说不要怕。

他带着我们创业,夜以继日没命的工作,赚了第一笔钱以后我们彻夜狂欢紧紧抱在一起,开心到喜极而泣。

买了三套房子,他把钥匙和房产证交给我们时,我们开心的在原地转圈。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房产证和他的房产证上,都是我的名字,单独所有。

告白时,他紧张地一直搓手,结结巴巴。

第一次时,慌乱地找不到地方,连耳朵尖尖都染上了绯色。

后来,睡觉时他总是要紧紧抱着我,睡梦中都会下意识地寻找我的嘴唇亲吻我,起夜都会不放心。

醒来,枕头上全是泪痕,眼睛又肿又痛。

我变卖了对门的房子,钱同样捐给了孤儿院。

公司,绒绒会打理好的,我们三个一路走来,什么能学的不能学的都学会了。

头七,是个好日子,叶承,你不要喝孟婆汤,你在奈何桥上等等我。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