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先要确定一个前提,就是不管周公称王与否,当时的天子都是成王而不是周公。在金文中有多处可证武王、成王是连续的二世,不存在单独的周公。
如:
最可信的春秋史料《左传》中,表现当时人的观念仍然是武成连称:
而在金文中也最能体现成王与周公同时的记载:
可以认为,武王、成王确实是连续的两代天子。但是,成王称王并不必然代表周公一定不能称王。王国维《古诸侯称王说》即提到西周尚有“吕王”、“夨王”等,那么,周公在成王时期究竟是什么角色?
如前所述,金文中并没有发现周公称王的证据。但文献中却有提到。最直接的就是《尚书·康诰》说“王若曰:孟侯,朕其弟,小子封”,康叔在成王时期被分封,但其是成王的叔叔,那么这个“王”只能是周公不是成王了。
战国时期文献则广泛提到周公摄政,比如《韩非子》《逸周书》《尸子》《礼记》《韩诗外传》《史记·周本纪》《淮南子》等,称“假为天子”“假为天子七年”“摄政君天下”“摄天子之位”等。只有《荀子》反对摄政说,其认为“周公屏成王而及武王以属天下”。
如前所述,周公即位说并不可靠。但不论是《荀子》还是其他文献,不约而同提到了周公的不凡身份,似乎能证实《康诰》周公称王的说法。另外,鲁国的特殊地位也能证明周公应该不是一般的宰辅。不过从《禽簋》来看,周公本身并没有称王,而《康诰》可视为文书制作者的看法。
结论:成王是天子,周公是摄政,其本人没有称王,但却因为能出纳王命,故被一些史官视为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