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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汗拥有帝国,却对自己的帝国无能为力,只能借助边陲使者言语不通的工作汇报和带过来的土产供物与帝国勉强维持一种暧昧的关系。
帝国外部的扩张已经到了极限,但是它的内里却在腐烂、坍塌。
病菌感染了帝国,并决定着帝国当下的存在方式。可汗对无可挽回的趋势、对自己的无能抱持一种愤怒与颓丧,当他用带满戒指的、沉重的手颐指气使时,内心却感到运去英雄不自由。
他还想了解帝国,他的帝国。他还想确证帝国,他的帝国。
马可是他望向帝国的一扇窗,因为马可在讲述不存在的城市,因为马可不懂可汗的语言,因为交流的暧昧给了可汗一个抵达了解的顶端的机会——自然,比手舞足蹈更纯粹的、更不怕被符号所曲解的表达,那就是静默了。
于是二人一度相看两不厌。余下的只有静默。
唯此静默而已。
马可是那个注定要出发却无望返航的浪子。故事的开头马可称自己离开的地方为「那里」。
什么叫「那里」呢?
马可与可汗共谋了55个不存在的城市,每一个城市里都有威尼斯的烟尘,每一个城市都未能令可汗离他的帝国更近一些。
真是沮丧。真是沮丧呢。
我又不是说你,多灾多难又亲爱的桂枝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