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的小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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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周时韫落马摔坏了脑袋。

不承认我是他相中的世子妃。

我费尽心思助他寻回记忆。

然一觉睡醒,他又忘了。

当周时韫第三次忘了我是谁时,我无意中拾得他和他小青梅的飞鸽传书。

【秦舒沫傻的,看不出时韫哥哥装失忆就罢了,还真舍得用自己的血为哥哥作药引。】

【好了,晓得你心疼她,我就最后玩一次。可怜了大黑咯,那畜牲还挺爱喝她的血的。】

回家的路上,我魂不守舍,失足掉进了护城河。

昏迷整整三日。

才睁开眼,便被周时韫的小青梅硬拽下床。

「大夫说了,须挚爱时韫哥哥之人的心头肉入药,方能令他痊愈。」

我不知所云,猛地抽回手。

「周时韫是何人?」

「与我何干?」

1

周时韫又不记得我了。

他眉眼泛冷,淡淡地瞥了下我提着的食盒。

里面装着他昨晚指名要吃的羊肉面。

可他也不记得了。

一副拒之千里的嫌恶表情。

缕缕白烟带出阵阵肉香。

熏得我眼眶酸涩。

虽然不是取自太仓地道的山羊肉作料,但我跟外祖学的制面手艺分毫不差。

寅时起来焖煮羊肉,炖至酥烂脱骨、皮糯肉软。

面条也大有讲究,需将长毛竹面杖一端系于腰间,另一端反复用力挑压面团,费劲得很。

周时韫是见过、吃过的。

他曾连吃两碗仍意犹未尽,笑说:

「世间百味莫若这面香。」

思及此,我握紧提梁将食盒往他面前送。

「世子尝尝看吧,说不定会喜欢的。」

说不定一口下去,就都想起来了。

我一时性急,不顾他的退避,步步逼近。

盒中汤汁被荡洒,滴到周时韫的脚边,险些弄脏了鞋。

他骤然失去耐心,拂袖一挥,打翻食盒。

来不及躲开,汤和面全都泼向了我。

尖锐的灼烫渗透两层衣料,将呼痛声堵回喉咙。

我瑟缩在地,眼泪猝不及防从眼角滑落。

周时韫微怔,朝我急走了两步。

像是想到什么,旋即顿足,退了回去。

「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本世子。」

「再敢拿这等低贱的东西来,绝不轻饶。」

他命随从去请大夫,又唤来侍女扶我去内院更衣。

起身与他目光交错,竟有一丝不忍从他的眸底闪过。

2

不愿在侯府多待。

出了前厅,我便想打发了侍女离开。

哪知小姑娘心眼实。

说什么都不肯让我自己走。

「小姐莫要难过,世子爷是惦着您的,他……总会想起您的。」

她小心翼翼地搀着我,安慰我。

「奴婢,奴婢对不住您。」

说着说着,她声音哽咽。

可她有什么错呢?

我轻轻叹了口气,勉强扯出一抹笑:

「大抵是我和他无缘吧。」

她拼命摇头,「您是唯一的世子妃,旁人休想!」

旁人?

我没来由地想起周时韫的鞋。

从前没见过。

「是表小姐沈梨送的吗?」

小姑娘支支吾吾,答案一目了然。

怪不得他那般紧张。

周时韫没失忆时,我与他便常常为沈梨拌嘴怄气。

他俩是儿时的玩伴,青梅竹马的情谊。

她饮他杯中酒,他吃她箸上菜。

搂搂抱抱,举止逾矩,皆为稀松平常。

我若不允许、不高兴,那就是我小肚鸡肠,是我心胸狭窄。

「阿梨和我是兄妹,自小喜欢这样玩闹。她孩子心性重,你同她计较什么?」

可他口中的「孩子」,不过只比我小一月而已。

前两日他忘了我是谁。

沈梨一句「打秋风的」,他便纵着她在我碗里掺泻药,任她剪坏我熬夜为他缝制的香囊。

甚至明知我怕狗,默许她带着恶犬随意走动。

吓得我脸色惨白,他还伙着她嘲我没出息。

3

胸腔闷胀难受,消减不少的痛意又火辣辣地烧起来。

我不想待会儿碰到沈梨,谎称如厕甩掉了侍女,悄悄溜去后门。

途经一处石阶,捡到只受伤的鸽子。

原是打算带回家救治,却发现鸽子脚上缠着根细小的竹筒。

倒出里面的纸卷,展开,密密麻麻的字赫然抽空了我的魂魄。

【秦舒沫居然看不出来时韫哥哥装失忆,商贩的女儿就是蠢。】

【哥哥为她退了和我的娃娃亲,就不怕生个孩子像她没脑子吗?】

【阿舒是愚钝了些,但胜在很爱我,让她为我做什么都行。】

【确实,秦舒沫这傻子,还真舍得用自己的血为哥哥作药引,恐怕你叫她去死她都甘之如饴。】

【阿舒在赏春宴赢下三次投壶,我许你戏弄她三回。往后她会是你嫂嫂,莫再胡闹。】

【好了,晓得你心疼她,我就最后玩一次。可怜了大黑咯,那畜牲还挺爱喝她的血的。】

……

我跌跌撞撞地走在街上,忍不住崩溃落泪。

脑子乱得理不出头绪。

难怪,难怪。

随从神情异样。

侍女欲言又止。

大夫下药方的迟疑。

沈梨暗藏深意的笑。

周时韫眼里稍纵即逝的踌躇。

一幕幕重重叠叠地回溯。

4

三年前我回太仓探望外祖,被一群山匪劫持。

恰逢周时韫陪六皇子南下游历救了我。

拉扯间,匪徒撕碎了我半条裙袖。

胳膊袒露之余,肚兜的带子也掉了出来。

我羞得低头抱臂,指甲深深抠进肉里。

「别怕。」

和煦的嗓音钻入耳朵。

一件绯色大氅随即将我包裹。

略一抬头,对上周时韫冷艳的桃花眼。

余晖落得刚刚好,将那副精雕细琢的俊俏面孔粉饰出几分温柔。

本以为只是萍水相逢。

返京后,却发现周时韫命人拿着我的画像四处问寻。

他是晋安侯府世子,家里早为他安排了登对的官家千金。

可他为了我这酒楼小姐,第一次忤逆长辈的决定。

他领我回侯府,众目睽睽下承诺娶我为正妻,许我永不纳妾。

侯爷当即黑脸搬出家法,老夫人气得直跺拐。

可他宁可跪着挨完鞭子,也不肯松开我的手。

最后是被下人们抬回屋的。

他趴在床上,眼皮微阖,气若游丝,手指却还想着替我拭泪。

「阿舒,别哭,我好着呢,再挨一百鞭都没事,总能挨到他们答应。」

时至今日,谈到京城的良偶佳话,说书先生们依然会提起周时韫求娶我这段。

我也因此对他死心塌地,几乎百依百顺。

他不喜我掌勺弄厨,我便弃了最爱的小厨房,学着执笔舞文弄墨。

他嫌我不及贵女们知书达礼,我便花重金聘请宫里出来的教引嬷嬷闭门指导。

他一句「梨梨是客」,我便处处忍让沈梨的冒犯,承认自己的不周全。

「叫花子偷面条,嘻嘻。」

「疯女人脏兮兮,没人喜欢。」

三两名稚子嬉笑着投出石块,水花骤然飞溅。

我的思绪被打散。

才惊觉怎么走到了护城河边?

探身望向水中倒影,发髻松垮凌乱,簪花七零八落,苍白如纸的面颊淌着泪痕,胸襟、裙袂都挂着面条。

邋遢又狼狈。

我艰难地抬起手,捻顺飘散的发丝。

袖口滑下。

一道血褐色的伤痕分外扎眼。

明明已经结了痂,这会儿却比方才遭烫的地方还痛。

那场赏春宴是周时韫央我去的。

他说没有我,他去了也没意思。

「若无阿舒陪着,所见春色皆是空景。」

而比试投壶,是沈梨闹着要和他赛。

他不想赢了被人诟病胜之不武,让我代他。

口口声声叮嘱我别手下留情。

没曾想赢了的代价是割我肉放我血,对我百般折磨。

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垂落。

河面荡开涟漪,将我的样子扭曲得更可悲。

我仓惶后退,不慎踩中青苔崴了一下,「扑通」掉进了河里。

水从四面八方钻入我的身体,拖着我沉沉下坠。

原来春天的河水这般凉。

原来谎言也可以刻骨铭心。

天光逐渐远去、暗淡。

周时韫仿佛也跟着消失在尽头。

5

再睁开眼,我躺在榻上,入目是熟悉的帷帐。

浓浓药味扑鼻。

我垂眸,绫帛自肩颈缠绕整条手臂,下方有隐隐钝痛时不时传来。

偏头看去,爹爹站在窗牖前声声叹息,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娘亲坐在另一端,眼眶红肿,手中素帕被她揪得起皱。

「爹,娘。」

我轻轻唤了声,咬牙用手肘支起身子。

二人登时回神来到我床边。

娘亲搂我入怀,泣不成声:

「我的好沫儿,你担心死娘了。」

「整整三日,你若再不醒,娘恐也活不下去了。」

我茫然地用手擦去她的泪。

「行了,女儿这不没事了嘛,你别死啊活的吓到她。」

爹爹侧身,拢起衣袖偷偷蹭过眼梢。

他语气淡然,尾音却夹了一丝沙哑。

「我,怎的了?」

爹娘不约而同呆怔。

「你不记得了?」

我摇摇头。

一位不速之客这时闯了进来。

妙龄女子,身着明艳华服,表情倨傲。

「秦舒沫,你可睡舒服了,难为时韫哥哥还病着呢。」

我听不懂。

「什么?」

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硬将我拽下床。

「你最爱的周时韫啊。」

「倘若你希望他快点想起你,就跟我走。」

「大夫说了,须挚爱时韫哥哥之人的心头肉入药,方能令他痊愈。」

爹娘闻言大骇,「不行!」

我亦不知所云,猛地抽回手。

「周时韫是何人?」

「与我何干?」

6

女子微顿,目光从空落落的掌心收回。

「你忘了周时韫?」

没等我回答,她即刻否认。

「不会的,你那般爱他,不可能会忘。」

「你都为他去投河了!」

我略一皱眉,后退数步与她隔远。

「姑娘定是认错了人,请回吧。」

爹爹早按捺不住,见我态度坚决,忙召护院押她出去。

「秦舒沫,你在气恼周时韫与我青梅竹马的情谊。」

女子气定神闲,「哄得了别人,骗得过自己么?」

「你身上哪块伤不是因着周时韫?」

「你爱惨他咧。」

讪笑落满庭院。

「看你哄骗得了几时。」

周时韫?

我……爱他?

莫名一阵头痛,我的眼前掠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越想看清,越看不清。

好在爹娘扶住了我。

「沫儿,这几日你昏迷,周家连一句问候都没捎来。到如今让这么个东西来添堵,我跟你爹实在是……」

「你若真嫁过去,恐日子难挨。」

我猛地恍觉,爹娘脸上是与刚刚那女子如出一辙的心照不宣。

「怎的你们也以为我在装?」

两人浅一对视,复又看我。

「那,当真忘了?」

我点点头。

「我不识那周时韫,不要嫁他。」

爹爹甚是欣慰地松开了合掌,娘亲喜极而泣。

「多谢佛祖菩萨保佑。」

「忘了好,忘了好啊。」

「过几日等你身子好转,定要去趟庙里酬神还愿。」

「对了,我得去酒窖取一坛上好的玉友春,再添几道你爱吃的小菜,好好庆贺一番。」

娘亲高兴地手舞足蹈。

向来沉稳内敛的爹爹,也附和着哼唱起小曲。

我不知自己是否心悦于周时韫。

只知我的家人厌他如蛇蝎,恨不得敲锣放炮庆贺我与他断了瓜葛。

可见忘了他并非坏事。

7

休养数日。

我身上的外伤都好利索了。

可丢失的记忆仍是一点没寻回。

娘亲替我挽髻插钗,语气温和。

「我的沫儿是顶好的姑娘,姓周的没福气,旁人便有福气了。」

「不知你是否记得娘和你提过的娃娃亲?」

说来也怪。

连这种不以为意的事都能想起,偏就与周时韫有关的一切愣是想不起一丁点。

「记得。」

我轻声应了句。

外祖年轻时经沙溪穿山脚下救过一位贵人。

他临走前留给外祖半块玉佩和半纸婚书。

许诺两家适配后人结亲。

娘与爹老早就私定终身,而对方亦没有人来问。

外祖心存挂念,却也只能作罢。

后来有了我,他便将两样东西交给娘保管,叮嘱若是有人持玉佩婚书上门,务必好生对待。

娘亲告诉我,另半纸婚书在我与周时韫最交好那阵子被送到了她手里。

「你因姓周的为你受罚遭罪,哭着称非他不嫁。」

「但事事难料,如今他负你在先,你可愿瞧瞧旁人?」

我忽感脸热,轻轻摩挲着衣摆的绣花。

成婚大抵是逃不过的。

虽然记不起与周时韫的过往,但零零散散地听了许多,拼凑出自己曾令爹娘蒙羞的行径。

内愧于心。

断不敢再胡来。

「女儿听由娘安排。」

突然,一名护院匆匆来报:

「夫人,救起咱小姐的那位公子差人下聘礼来了。」

「聘礼?」

我与娘亲异口同声,快步出了屋门。

远远瞧见一波接一波的舆夫,两两一组往院内抬进各式不一的朱漆木箱,每一只箱顶都扎着朵红绸花,喜庆得很。

为首的男子正逐一清点数目,见到我和娘亲,转身作揖行礼。

正要说什么,前门那边传来吵嚷声。

「可知你们拦的是谁?坏了你家小姐的亲事,看你们能不能活过今晚。」

「还不滚开?」

8

门房被重重踹回院里,砸坏了一只木箱,叠满的绫罗绸缎散了满地。

一男一女随之走了进来。

锦衣华服,金玉其外。

我拧眉定睛,这女子我认得。

是我苏醒那日,自称周时韫青梅之人。

这男子……

「时韫哥哥,舒沫姐姐偷摸着备嫁妆呢。」

他就是周时韫。

剑眉墨眸,平平无奇。

掀不起我心中半分波澜。

我怎的会喜欢他?

「她备好了我就会娶她吗?」

冷戾的嗓音将我拉回此间。

周时韫阴沉着脸,觑我的眼底染有薄怒。

「秦舒沫,沈梨是本世子的妹妹,那日她上门替本世子寻药,你却谎称失忆将她赶了出去。」

「这几日你不思己过,不来侯府致歉,妄想置办了嫁妆逼本世子与你成婚,简直愚不可及。」

自以为是,败絮其中。

我怎的会……喜欢他?

沈梨轻笑着安抚周时韫:

「哥哥别恼,姐姐也是气你忘了她,想出这么个法子激一激你。」

周时韫冷哼一声,「该记得的就不会忘。」

「秦舒沫,你若还想坐世子妃之位,就跪下给梨梨磕头认错,求得她原谅,否则……」

「不想。」

我冷声打断他。

周时韫浑身一僵,「你说什么?」似是真的没有听清,耳朵微张稍向前倾。

「我说。」

迎着娘亲期许的目光,我补充道:

「我不想当世子妃。」

「世子既已忘了我,就别再记起了。」

「请回吧。」

9

周时韫盯着我看了很久,冷漠的神情渐有一丝不安浮现。

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什么,沈梨「噗嗤」一声笑划破安静。

「舒沫姐姐本事了,耍起了欲擒故纵的手段。」

「若当真不想做世子妃,筹备这一院子的嫁妆是做什么?」

「京城谁人不知你秦舒沫和侯府世子的事,除了时韫哥哥,你还能嫁谁?」

经她这么一提醒,周时韫浅扫了眼四周的木箱,腰脊直了直。

「秦舒沫,与其使这种心眼,不如好好跪下认错。」

「只要梨梨不计较了,本世子念你一片情深,纵使忘了与你的过往,赏你这世子妃之位也未尝不可。」

「罢了,时韫哥哥。」

沈梨的眼眸掠过挑衅,落在那一只碎木箱上。

「让舒沫姐姐当着这么些下人的面磕头认错,她怕是会更讨厌梨儿。」

她慢慢走到散落的绸缎旁,蹲身捡起一匹桃夭粉的云锦。

「世子妃需持重端庄,梨儿瞧这颜色过于娇艳,不适合姐姐。」

「上好的布料若是搁着不用可惜了,就送给梨儿吧。」

我一把夺过料子,顺便勾起脚尖绊了她一下,险些令她摔个大马趴。

「我未婚夫送予我的东西,不是你能要的。」

「秦舒沫!」

周时韫扶住堪堪站稳的沈梨,陡然拔高嗓门,「我看你不是失忆,是失心疯了。」

「为了和梨梨相争,竟编出这等谎话。作为你未婚夫的我怎的不晓何时送了你这些东西?」

「果真是心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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