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举个例子,假设某个时期蒸汽机进入中国。
有能工巧匠仿制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甚至可能更好,这在中国古典哲学里面叫做“形而下者,谓之器”。
大致意思是只摸到了表象,是下等人粗贱的做法。因此中国古代曾经有过世界最灵巧的工匠,却始终是下等人。
孔老二有个说法,叫“君子不器”。
意思是,“上等人”不能拘泥于表象,要看到更深层次的道理。
也就是“形而上者,谓之道。”
看起来确实高了一筹,但是为什么后来成了贬义呢?
还是以蒸汽机为例,还是假设蒸汽机传到中国,被一个士大夫看到,仔细研究了一番,发现了是蒸汽动力的原理。
这便是“形而上者,谓之道”。
于是他可能说,这是用蒸汽推动的,跟沸水顶开锅盖一个原理,只不过是西洋的奇技淫巧,远不如孔孟之道治国。
士大夫确实可能看到了更深层次的“道理”。
然而他们却是自以为“得道”,看不到蒸汽动力对世界改造的巨大潜力,看不到工业科技的飞跃发展。看到了蒸汽从锅到机械的场所的变更,却看不到简单生活用品到复杂机械的性质转化。认为天下永远是那个农耕文明,永远是皇帝老子天下第一的封建王朝。
这就是“用静止的眼光看问题。”
很多古典哲学多犯这种毛病,却又以“形而上者,谓之道”沾沾自喜。
于是后人把形而上学用作一种批判,指一种孤立、静止、片面的思维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