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从个人角度来看,是支持狡啮的直接杀槙岛的,原因很简单,Lex talionis——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客观上来讲,更好的解决方案之“更好”,是很有目的性的,你追求什么方向上的更好?狡啮不犯罪,常守朱生擒槙岛并关押,最后一个镜头是槙岛在狱中抬起头微微一笑,观众坐等续集?Sybyl系统更健全?人类生活更安全?GDP破8?
*常守还可以做什么?
她一直以社会稳定,人民安定为前提行事,和Sybyl有暂时的互信关系,所以她最可能的计划是,拿槙岛向Sybyl换取更大程度的社会发展,Sybyl也可以用槙岛拓充自己的维度。按这个计划做下来,应该是表面上的皆大欢喜的(实际上这么做会让狡啮更不接受Sybyl,总有一天会被系统抹杀)。
*狡啮知道了Sybyl真相会有什么改变吗?
我很难想象狡啮知道Sybyl真相之后会惊讶,他虽然是不知道真相,但是正是心底的那种对系统的强烈质疑带给他超出正常值的犯罪指数。所以我认为,他即使知道Sybyl的真相,也还是会奋不顾身地追杀槙岛。
很多电影里无名英雄的套路,不就是狡啮这样——特种X义无反顾地击毙无法审判的坏人,哪怕他知道自己要失去国籍,永远在世界上流浪(because you don't exist)。
再来看已经采取的解决方案到底好不好,先观察槙岛为什么被杀,这里有两个层次,一个是槙岛是否有罪,一个是此罪是否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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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没有pp的视频,只能凭记忆写了,难免错漏,等能看了再补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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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槙岛是否有罪?
Sybyl积极的一面,是它真正贯彻执行(现存的)法理,既不犹豫,也(被设定)没有偏差。槙岛,(因为无罪体质)不能被现有的法理推定为有罪,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
),即使他的存在确实让狡啮(和我们?)认为是不合理不正义的,也不能去抹杀他。纽伦堡审判和东京审判都存在这个法理上的问题,你不能打败别人后再制定法律去审判他们,要依据他们行为当下的法律。这样公民才可以安心地“依法办事”,法律规定不是犯罪的,就放心大胆地做。槙岛评价狡啮,“没人认同你的正义,没人理解你的愤怒。”也正是基于此法理的矛盾性——你明明看见我做坏事,却没道理可以讲。
我一直在思考Sybyl判断“罪”的方法。真的是通过犯罪者的情绪么?
野兽杀人,不谓之罪,乃野兽天性也,槙岛属此类否(价值观同于兽,杀人如撕纸)?而Sybyl的法,是对人的法,第二季里鹿矛便不符合为“人”这一条件,故不能被判定有罪。
何谓“无罪”?攻壳剧场版2里面就有讲,个体创造的东西会具有和该个体相同的遗传因子的表现形态。照此说,有罪无罪竟是刻在基因里的,而对罪的审判,就是一步一步剔除罪的基因。
*此罪是否该杀?
我发现,槙岛犯了一种新罪,它(被我认为)危及到了其他人的安全,我姑且把它称之为“槙岛罪”。Sybyl拉他入伙,也是想去理解这种新罪,从而拓充自己的维度,能在未来更好地判断犯罪指数——从此“槙岛体质”的人是罪犯了,将会得到相应的处罚。处罚就涉及到“槙岛罪”的量刑,死罪是否合理,进一步牵扯到死刑的存废,此处不表。
刑罚的威慑力不在于刑罚的严酷性,而在于其不可避免性。这句话也印证着犯罪学上实际的规律:比起罚必重,不如罪必罚。如果犯罪就会被抓,那么犯罪的人就会减少,所以世界上应该多需要一些常守朱的赶尽,少需要一些狡啮的杀绝。“剑的最高境界,是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那便是不杀。”狡啮是否是英雄呢。
与之对应的,pp第一季第一集的罪犯就说,只因为一次检测就被判定为有罪,那么好了,之前战战兢兢守法都没用了,现在开始随心所欲犯罪吧,反正最后也是一死。严酷的刑罚,却加重了犯罪,就是这个逻辑。
这里又歪一下,提出一个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我们的刑法,换个角度想,是不是一个个“槙岛”写出来的?大部分人穷尽一生在平凡,这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却始终在影响着我们认知世界的维度,他们决定着,这是犯罪、这不是犯罪。“百脑汇”(Sybyl)的原理不就在此么,用罪犯的脑,去鉴定你们是否在我对犯罪的理解范围内,若不在,便吸纳(增加新刑法)。
其实上面两个问题我都没有给出明确的是否,是因为我目前也不能彻底判断。那么目前的解决方案(杀槙岛)到底好不好。再问:留着槙岛干嘛,指望他改过自新?
第一季的最后,槙岛要向全国人的粮食里下毒,想要摧毁这个1984的国度(即便是这样Sybyl也没有识别出他的犯罪!?可见纵他杀死所有人,也不会伤及Sybyl本身,Sybyl的目的就细思极恐了。)从狡啮的角度看,你丫杀了我小弟,你丫几次威胁我女人,你丫还想杀所有人(连我一起杀?),看我cei你丫的,换我我也毫不犹豫掏枪干他。。
另一方面,让槙岛一举击溃这个世界,我也很期待这种发展,我生在人世,却不眷恋人世,倘若世界能变得有趣,便是我更大的满足。
我现在还记得,两年前结局伴着《乐园》,在那样广袤的田野上,黄昏,一声枪响,结束,悲伤和高兴一起,为常、狡、槙的舞台谢幕。我爱pp。
最后注
Sybyl:古希腊人认为的传递神谕的女子,也是巫女的源头。虚老师的设定很有意思,Sybyl本应只是转达神的预言(神谕Oracle),实则是“百脑汇”,由人的智慧来决定的,像宗教势力操纵的预言巫女。
Integrity:人的自我正义(我很不满意这个词的中文维基,被翻译成“诚信”),对常守朱来说,是社会的规则即正义,一切要符合人类最高利益;对狡啮来说,我内心的正义即正义,一切由我自己判断;对槙岛来说,我即是正义,我做什么都是对的,凭我的欲望来。在攻壳剧场版2里有句话(53:36): 信义有两种,保守秘密和保持正直,不能两全。这里翻译成"信义"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