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预警:前半部分分享为什么苏联这么做,
后半部分分析为什么这三个民族会分化。
先问个问题,为什么知乎键政会觉得自己比列导师更聪明呢?
苏联为什么不把东斯拉夫三支识别成一个民族?
是因为苏联立国的基础就是从这三个民族各自的革命胜利。
如果不承认乌克兰族和白俄罗斯族,那苏联根本就组不起来,俄国的解体会提前七十年发生。
首先要区分几个概念:
俄罗斯帝国
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
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
(指苏维埃俄国 1917-1922)
(指苏维埃俄罗斯加盟共和国1922-1991)
乌克兰苏维埃共和国(苏维埃乌克兰)
白罗斯苏维埃共和国(苏维埃白罗斯)
实际上,不要把俄罗斯帝国帝国当做是一个民族主义的帝国,民族这个概念本身很晚近。
沙俄帝国的组成更像是变种的奥匈帝国,国内是一个大俄罗斯人为主体,波兰人、立陶宛人、利沃尼亚人、乌克兰(小俄罗斯)人、白罗斯人、乌兹别克人、哈萨克人、格鲁吉亚人、亚美尼亚人等等等等组成的传统帝国。
这里不讨论其他民族,只说俄乌白。
实际上乌克兰人和白罗斯人的分化已经在沙俄期间就是既成事实了。
《静静的顿河》里面不止一次提到了“霍霍儿”庄稼佬,说的就是和大俄罗斯农奴不同的乌克兰自耕农。
民族这个东西不是你自己认为自己是什么民族就是什么民族了,是别人认为你是什么民族你才是什么民族。
站在主人公一个哥萨克人的角度来看,大俄罗斯人和小俄罗斯人已然分化。换言之,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不一样。只不过这个区别相比于帝国内的俄罗斯人和波兰人差异小一点罢了。
等到罗曼诺夫王朝灭亡,接续是临时政府被推翻,十月革命开始,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苏维埃俄国)建立。
实质上这个时候旧俄罗斯帝国已经解体。帝国内部各个民族在分别进行革命。有的胜利了(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外高加索),有的失败了(波罗的海三国、波兰、芬兰)。
十月革命是苏维埃俄国的革命,不是苏联的革命。苏联是个共和国联盟,除了苏维埃俄国之外还有别人。
苏维埃俄国的继承是未来苏联内部的苏维埃俄罗斯加盟共和国,这个俄罗斯加盟共和国的国名仍然叫“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而不是后来的苏联。
为什么波兰、芬兰、波罗的海三国没被纳入苏联?
很简单,苏维埃波兰和苏维埃芬兰没来及加入苏联就被被本地的白军消灭了。
列宁想不想完全保留俄罗斯帝国的领土?
他当然想,但是他发现做不到。因为民族主义的思潮已经出现,乌克兰人、白罗斯人等等民族都有了自己的民族认同。
那么只能以社会主义革命作为一个纽带,连接起来旧帝国不同的民族,然后组成一个新的联邦,最大程度保留旧帝国的残骸。
communism是作为连接俄罗斯旧帝国不同民族最后纽带,为这个体系多续了七十年命。
所以现在说当时为什么不识别成一个民族,是搞反了因果关系。是先有不同民族,不同民族分别进行社会主义革命,最后各个民族的苏维埃共和国组成联盟才有了苏联。
不是在帝俄的基础上完全保留,然后捏造出不同的民族。
更新一点 2022.4.26
这本书还没看完,但是有几个基本的意思是get到了。
好了,那么利用这个范式就大概明晰了一点。
第一个,共同的印刷体文字的基础是得有一种支配性的方言(汉语里就是普通话,意大利语是佛罗伦萨方言,朝韩都是汉城话等等等等),尽管国内不同区域方言差异极大,但是以普通话为基础的书、报纸、广播,经历了标准化的基础教育之后(这个过程本身有一种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存在),大家都能听懂了,这就有了共同体意识的第一步。
第二步,其实理解起来很简单,就是各族群的支配阶层都可以汇聚在同一个地方,以一个地方为国家中心,不会被歧视(大明,两京十三省的士人精英都能到北京做官,再不济也是南京;沙俄时代乌克兰、白俄、大俄罗斯的官僚都能去彼得堡;法国各地的官都能去巴黎)。反例就是日本人在扩张时期歧视日占朝鲜和日占台湾人,只允许他们在本地当差而不得去东京,他们朝圣的终点是汉城和台北,不是东京,政治上被打压和歧视,故建立不起与日本人的共同体意识。另一个反例是法属印度支那,法国人利用越南语组群控制高棉语和老挝语族群,让后者在政治上最高只能在金边和万象,不能做到管理整个印度支那,反倒是越南语的顶层官僚可以在印度支那畅通无阻,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越南至今还想统一印度支那,但是另外两个民族只想独立。
第三个概念,更简单。没有电报的时候莫斯科的消息可能得半个月之后才能被基辅收到,这种时候共同体的构建就会受影响。科技不发达的时候,有个崇山峻岭,通讯就容易受阻,语言变化又大,就形成了分化。
民族是被想象的,但是也不是创造的,它是一种构建出来的产物,在资本主义发展期间构建出一种共同体意识,最终便于形成统一的市场。
同时,民族所仰仗的几个概念有先赋性:
所以,这个东西一旦被建构起来,就被赋予了某种神圣性。作者认为这是中世纪宗教狂热的替代物。
返回到东斯拉夫三家的情况里
至少,在拿破仑的时代,现在的这种民族分化情况都没有出现。毕竟俄罗斯帝国境内东斯拉夫人各种方言的差异不至于大到互相不能交流。
但是它最大的问题在:
俄语自己作为一种被标准化的语言出现的时间太晚了,晚到完全配不上俄罗斯作为一个大国的位置。
有多晚,晚到乌克兰语的标准化比它晚不了几年。
你所了解的俄罗斯文学名匠几乎全部来自19世纪,这些人之前俄语就不是能上大雅之堂的文字,和西欧的英法西德甚至荷兰语都比不了。
你能想到法国有无数神学家用法语写作,西班牙文艺复兴时期的骑士小说,莎翁用英语能写出戏剧,马丁路德能用德文翻译圣经,这些东西都能在自己的语言区让大家耳熟能详,这种语言共同体的建设比俄罗斯早了好几百年。
而且巧就巧在乌克兰和白俄一带是沙俄资本主义发展最兴盛的地方,地方印刷资本主义的发展让这些地方书写语言的建设没有被官定的俄语拉开代差,甚至完全不落下风。
所以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开始是在文化上最终在民族上形成独有的共同体,相对而言有很好的土壤。
待到欧洲大陆的民族主义风潮席卷至东欧平原,乌克兰民族和白罗斯民族共同体的形成就不可避免。
最后加点私活
对岸某个割据政权的问题,基于这个理论,就应该被重视了。
毕竟这群人的情况,完全踩了作者提到的雷。
我们的书面语是经过革命之后重建的,他们的没有。
我们的官员都去北京,他们的都去台北。
我们的文化相比于对面的有些地方还处于弱势。
一次次地左摇右摆,恩而不威,妥协绥靖,最重要的是还没能把文化的共同体构建出来,
我在评论区猜错了
俄罗斯它不是战术上能赢战略上要输
是战术上也能被乌克兰打崩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