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相思》对情人蛊最清楚的阐述在第三本第四章<有情终伴青山老>,小夭和九黎巫王的对话中。拆开写写。——转载@YOLO苏樱 原著向说明
「小夭飞快地看了一眼璟,心虚地说:“我下蛊时,不知道有这么怪的名字。”
璟似笑非笑地说:“只是个名字而已,何必急着解释?”
小夭赶紧说:“对、对!只是个名字而已。”
巫王咳嗽了一声,郑重地说:“情人蛊,顾名思义有一对雌雄蛊虫,中蛊的男女命脉相连、心意相通,一人痛,另一人也会痛,一人伤,另一人也会伤。” 」
巫王此时当然认为小夭的蛊是和她身边的男子一起种的,所以在小夭说情人蛊的名字怪时,巫王「咳嗽了一声、郑重地说」,表明这可不是名字怪,情人蛊可是名副其实的,你不懂不要乱说。
「小夭说:“这些我都知道,还有呢?”
“蛊术在外人眼中,神秘歹毒,其实不过是我们九黎族一代代积累下的医术和防身术。九黎多毒虫、毒草、瘴气,为了活下去,祖祖辈辈都在努力了解它们、驾驭它们。蛊术以狠毒闻名大荒,可实际上,我们更多地用蛊术救人。情人蛊让两人命脉相连,也就是说,纵然一人重伤,只要另一人生机旺盛,就可以让重伤的人活下来,这本是极好的事,即使难养,也应该有很多人想养,但为什么一直罕有人养呢?” 」
到这里已经很清楚地解释了当年相柳能够救小夭的原因。小夭目前还是谦虚听讲的好学生状态,因为巫王谈论的是性命相连,也是小夭所知道的切切实实发生过的事情。
「小夭问:“为什么?”
“孤阳不生,独阴不长,万物有利一面,则必有害一面,利越大,害就越大,情人蛊亦是如此。它能让有情人心意相通、命脉相连,可情人蛊的蛊虫就像相恋的恋人,脾气多变,非常难驾驭,蛊虫极易反噬,一旦发作,两人俱亡,所以情人蛊还有个名字,叫断肠蛊。”
璟震惊地看向小夭,小夭忙道:“哪里有他说的那么可怕?这都七八十年了,我不一直好好的?”
巫王悚然变色:“难道你的蛊不是种给这位公子?”
“不是。” 」
巫王到这里才知道小夭的蛊不是给璟种的,因而悚然变色,表示震惊。悚然变色的原因是什么?——如果你先把蛊种给了一个人,但是后来又爱上另一个人,那你不应该还活着呀?
因为情人蛊反噬的结果很直接,「两人俱亡」。从巫王的反应倒推回来,蛊虫「极易反噬」的原因是什么?就是变心。死则意味着反噬,反噬来源于变心。不死,则是没有变心。
至于「心意相通」是什么,从海底三十七年看,是一种对情绪和感受的感知,不是对方想什么自己都完全明白,那样的话情人蛊还叫什么蛊虫,那是蛊神。
「相柳每日回来时,都会检查小夭的身体,觉得这几天,小夭无声无息,看上去和以前一样,可眉眼又好似不一样。
相柳忽然想起了小夭以前的狡诈慧黠,总嚷嚷害怕寂寞,他对小夭说:“你是不是在海底躺闷了?”」
「想到这里,小夭有些恨共工,却觉得自己的恨实在莫名其妙,只能闷闷不乐地和自己生闷气。
相柳抚她的眉眼:“你不高兴吗?难道不喜欢看雪?那我带你去海里玩。”」
2-5 <但感别时久>
「巫王面色怪异,问小夭:“能让我探看一下你的蛊虫吗?”
小夭点了点头。
也不见巫王有何动作,想来是用自己体内的蛊虫在探看。巫王眉头紧皱,喃喃说:“的确是情人蛊!怎么可能呢?‘有情人养情人蛊,断肠人成断肠蛊’,情人蛊和其他蛊都不同,必须要一对情人心甘情愿,才能种蛊,他若不是你的情郎,你怎么可能给他种下情人蛊?”
小夭道:“你可大大比不上你的先祖,太拘泥于前人的经验了。猛虎生于山野是百兽之王,但如果长于斗室,不过是大一点的野猫。蛊虫不是死物,所以蛊术才变幻莫测。”
巫王心中百般不解,可小夭的情郎明显是她身边的这位公子,有些话不好再说,只得敷衍道:“姑娘教训的是,姑娘体内的蛊虫的确不同于一般的蛊虫,想来姑娘和那人都有特异之处。”
小夭叹了口气:“他是很特异!”自从中蛊,只能相柳感受到她,她却从没有感受到他。 」
小夭本来很谦虚地听讲提问,可在巫王提到必须是「一对有情人心甘情愿,才能种蛊」的时候破防了,开始反驳:这是你的问题,你太拘泥于前人经验。感受一下,一个对情人蛊一知半解都算不上的学生,听课听得好好的,突然开始言语攻击经验丰富的蛊术泰斗,是为什么?心虚啊!未婚夫就在身旁,却被人道破和别人有情,换谁谁不心虚?这个锅必须甩出去。
关键点在巫王的反应,「有些话不好再说,只得敷衍道」。巫王显然是没有认可小夭的那一堆胡说八道的,只不过碍于她身边的人而没有再说。
小夭和相柳种了蛊,从未反噬而死,证明二人心意从未改变。但为什么可以与此同时对璟也有深厚的感情?之前写过一篇社会心理学角度的爱情与喜欢的差别,在依恋、利他、和亲密三个方面进行区分,爱情和喜欢是非常非常非常容易混淆的两个概念。
尽管小夭在书中说过「我们俩都是第一次去喜欢一个人」,但是真的、真的、要区分清楚,爱情与喜欢是两种不同的情感,爱情不是喜欢的一种特殊形式,也不是喜欢所达到的一种程度。整本书通读下来,我个人认为桐华在创作这本书的时候是一定了解很多心理学知识的,包括之前写过的三我模型和防御机制、还有爱情的特点以及爱情和喜欢的差别,就她写这么明白,我不信她不知道。
小夭和相柳就是明明白白的爱情,和《曾许诺》关系图中所写,相柳「一生挚爱小夭」,小夭「对相柳有情」。夭璟的感情很复杂,但仅从爱情和喜欢这一个角度来说,他们之间是喜欢,和关系图中写的一样,璟「喜欢」小夭,玱玹「喜欢」小夭。
所以小夭和相柳种蛊,不会反噬。因为她的爱情归属没有变。
「璟急切地问:“请问如何解蛊?”
巫王的脸皱成了一团,说道:“要么同心而生,要么离心而死,情人蛊一旦种下,无法可解。我刚才还想说,这也是为什么很少有人养它的原因,只有一些执拗的女子才会养此蛊,即使养成,也很难找到男子愿意种蛊。”
璟愣住,半晌后,才缓缓问:“如果种了情人蛊的一人死了,另一人会如何?”
巫王叹了口气:“我们九黎族的歌谣说‘地上梧桐相持老,天上鹣鹣不独飞,水中鸳鸯会双死。’”
璟怔怔地看着小夭,猛地抓紧了她的手。
小夭笑着对他做了个鬼脸:“别担心!巫王的话不能全当真。巫王说,只有情人才能种情人蛊,我和相柳可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依旧种了情人蛊。巫王还说,一旦种下,无法解蛊,可你别忘了,我这蛊先种给了颛顼,相柳不是帮颛顼解了蛊吗?”
璟松了口气:“对!颛顼的蛊就解了!”
小夭笑嘻嘻地摇着璟的手:“别犯愁了,天下没有绝对的事,前人解不了,我来解。”她做出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对巫王说,“等我寻找出解蛊的方法,我传授给你,也算回报你的先祖传授我蛊术的恩德。”
……
她转身跑了出去,对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欢快地说:“去东海找潇潇和苗莆了。”」
作者在这里摆了个迷魂阵,一定要安排璟旁听小夭和巫王的对话。反过来想,如果作者就让小夭和巫王两个人对话呢?那这个情人蛊可就说的太明白了,小夭不会心虚、巫王没有顾忌,根本就不会造成模棱两可的效果。
可实际呢?小夭胡说八道的那些,璟信了吗?显然没信。从璟当时的态度和后来四十二年没有找到解法而十分失望的表现看,他很清楚巫王说的是真的。
小夭胡说八道的那些,小夭自己完全信了吗?也没有。小夭全程的反应都是「笑着」、「笑嘻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欢快地说」、「嬉皮笑脸」,摆明了我才不信,我不在意,哪有的事,听他胡说。但是当她不需要去安慰谁、忽悠谁的时候:
「小夭嬉皮笑脸地凑到潇潇身边:“你别担心,哥哥生气的话,我会担着的。”
潇潇既没说谢谢,也没说不必,只平静地问:“小姐要返回神农山了吗?”
小夭眺望着蔚蓝的大海,默默不语,一会儿后才说:“我想在海上住一夜。”」
她不需要给潇潇解释什么,于是她收起了自己的伪装。
「夜里,海浪拍打在船上,一阵又一阵的海浪声传来。
小夭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索性下了榻,披上衣服,走出船舱。
微风习习,一轮明亮的圆月悬挂在天上,海面波光粼粼,十分静谧美丽。
就在这片大海下,她躺在白色的海贝里,沉睡了三十七年。没有人知道相柳如何救活了她,也没有人知道她身体的变化,每次颛顼问时,她都说一直昏睡,什么都不知道,可她自己心里一清二楚,她的身体内流着他的血。就如现在,她体内翻涌着对大海的渴望。以前,她也爱水,可那种感觉和现在的感觉完全不同。当年,海是海,她是她,如今,她是海的女儿,能驱策鱼群,能听懂鲛人的歌声,能像鱼怪一样潜入最深的海底,能比海豚游得更快。
只要一个纵跃,就可以跳进海里,痛快地畅游。小夭却就是不愿,紧紧地握着拳头,自己和自己较劲。
鲛人的歌声从大海尽头传来,小夭心内一动,站在船头,极目远眺,看到银色的月光下,有人白衣白发,踏着粼粼波光而来。」
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作者为什么还要写小夭想要留在大海上一夜呢?
正是因为小夭知道巫王说的是对的,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所以才想要在大海上住一夜,睡不着,想着相柳。和自己较什么劲呢?理智和情感的博弈罢了。听到情人蛊的真相,内心不是不震撼的,那些几乎被相柳掐灭和自己湮灭的念想又倔强地翻涌了上来,在终于独自一人的时候,心底的声音疯狂地呐喊:“他爱你!他爱你啊!”情感无限倾向相柳,可理智上不允许。
她想等他来,问个清楚。你若不爱我,为什么能和我种上情人蛊?你若爱我,为什么又一再拒绝我?
小夭「心内一动」,可能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她感受到了相柳,一个是相柳让她感受到了自己。无论是哪一种,「她却从没有感受到他」就又双叒叕被推翻了。
「小夭笑起来:“我刚去了一趟九黎,巫王对我详细解说了一遍咱俩体内的蛊,别的我也记不清了,但有一句记得很清楚,这对蛊虫同生共死,你和我性命相连。我若有了麻烦,你也别想逃掉!”
相柳笑看着小夭,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
小夭反应过来,吃惊地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什么蛊,对吗?”
“是又如何?”
“巫王说情人蛊是‘天上鹣鹣不独飞,水中鸳鸯会双死’,我若死了,你能活吗?”」
当发现相柳一早就知道情人蛊的真相,小夭的表达从「咱俩体内的蛊」「这对蛊虫」变成了「情人蛊」,从「同生共死,你和我性命相连」变成了「天上鹣鹣不独飞,水中鸳鸯会双死」——既然你早就知道,索性我也不装傻了,摊牌吧。
「我若死了,你能活吗?」——如果你的答案是“不能”,是不是就意味着种上情人蛊的我们是「天上鹣鹣」、「水中鸳鸯」?(言外之意,你也爱我,对吗?)
和这段对比着看:
「小夭笑嘻嘻地安慰他:“那个心意相通没那么‘亲密’了,实际只是相柳能感觉到我的一些痛苦,我完全感受不到他,这根本算不得心意相通。”
其实,璟并不是在意小夭和相柳“心意相通”,他不安的是“命脉相连”,可这种不安,他没有办法讲给小夭听,只能任由小夭误会他的“在意”。」
3-5 <兵戈近,空奈何>
小夭和相柳谈情人蛊,谈的是“命脉相连”,回避了“心意相通”。小夭和璟谈情人蛊,谈的是“心意相通”,对“命脉相连”很摆烂。
巫王的「详细解说」她是听进去了的,根本不存在什么「别的我也记不清了」。面对相柳,她更在意的是他的生死,「我若死了,你能活吗?」而不是,你若死了,我能活吗?对于和相柳同死这种可能,小夭并不怎么在意。
「 “不如反过来问,我若死了,你能活吗?” 」
相柳见招拆招:你猜呀~
「小夭好声好气地说:“不管谁死谁活,我都不知道,所以我才要问你,你告诉我吧!” 」
这个「好声好气」真的太耐人寻味了,防风邶哄小夭,小夭哄相柳,几句话的功夫,又回到了这个模式。
「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双死,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因为爱我才能和我种上情人蛊的,你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吧!
「相柳脸上的笑容十分邪恶,貌似无奈地说:“我如何能知道呢?你好歹还学过蛊术,我可是第一次玩蛊。不过,不用着急,等你和我死了一个时,结果不就知道了吗?” 」
「我可是第一次玩蛊」——相柳给了她一个暗示:我可是第一次爱一个人。
「等你和我死了一个时,结果不就知道了吗?」——如果我死了,你也死了,你就知道我的确爱你了。那又怎样呢?知道我爱你时,我们都已经死了。如果你死了,我也死了,那么不管我爱不爱你,你也都不会再知道。所以,何必探究这个问题的答案呢?
对应结尾相柳以命杀蛊,斩断了和小夭的最后一丝联系,小夭永远不可能知道在蛊虫相连的情况下,她和相柳会不会同死。这个问题,除非得知相柳杀蛊真相,否则永远没有答案。
「小夭简直气得要蹦蹦跳:“你能解了颛顼的蛊,一定知道如何解蛊,难道你不想解了蛊吗?”
相柳笑眯眯地说:“不想!” 」
巫王给小夭讲情人蛊的时候,小夭和相柳到底是不是「一对有情人」,她那一刻心里应该是有肯定的答案的——自己对相柳有情、也的确感受过相柳对她的情,从巫王处得到的情人蛊真相简直在佐证她内心的答案。何况相柳的确在她生机全无的情况下给她续了命,巫王说的话其实都是对得上的。唯一让她犹疑的点在于,相柳的确给颛顼解了蛊,原因到底是什么?
「你能解了颛顼的蛊,一定知道如何解蛊」——你到底是怎么解的蛊?你和我种上情人蛊,到底是因为你体质特异,还是你也爱我?
明面上看,前后的话题转变挺跳跃的。前面问会不会双死,突然话锋一转变成“解蛊”。本质其实没有变,相柳的四两拨千斤把小夭气坏了:你不说是吧?你不说那就把蛊解了呀!你要是能把蛊解了,我就信你对我无情,咱们一拍两散。像极了和丰隆订婚后,小夭在赌场外和防风邶说解蛊的那次,赌气、试探。
相柳:「不想」。难得的半句实话——解不了,也不想解。
「小夭无奈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相柳的身体向海下一寸寸沉去:“除了奇货可居,你说我还能做什么呢?”
“喂!你别走!”
小夭翻过栏杆,想跳进海里去追相柳,一双手却硬生生地把她抓了回去。
……
看到小夭要去追相柳,璟也说不清为什么,想都没想就冲出去,拉住了小夭,似乎生怕她会消失。
……
璟猛地把小夭拉进怀里,紧紧搂住:“不许你做别人的媳妇!”
小夭愣了一愣,安静地伏在了他怀里。
璟望着幽静神秘的大海,轻声说:“小夭,明日离开。”
“嗯。”」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若爱我为什么不肯承认?你若不爱我为什么能和我种情人蛊,若是不爱为什么还要任由情人蛊存在?
小夭和相柳的对话,璟全都听到,也全都听懂了。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小夭已经偏的没边的心,无限紧张会失去她。情敌的直觉往往是最准确的。
「离开」,是三个人的心照不宣。
这一章叫<有情终伴青山老>,如果不看内容,字面意思第一反应应该是小夭和璟定情后的感情长长久久。但一整章的内容,这个“情”都与夭璟无关。
这一章的内容,是小夭得知父母的故事后,前往九黎祭奠;是在九黎得知情人蛊的真相,表面轻松镇静实则内心惊涛骇浪,为求一句真话与相柳在海上极限拉扯;是和外爷提及母亲离去;是一边「手里玩着一个熏球……暗夜中,就好似看到无数流光疾驰」,一边和哥哥讨论如果爹娘没死,如今会是怎么样。
父母的故事早在上一章<花开花谢故人别>中讲完,对父母的祭奠只占整个章节的五分之一,而一半的篇幅都是在讲情人蛊。“有情”到底指谁和谁的情,不言而喻。
「有情终伴青山老」,一对有情人在现实中无法相伴,只能寄于青山,最终伴着青山老去。可人生短暂,青山依旧。青山不会老去,亦是爱情的永恒。
「白鹤绕着九黎的山峦河流缓缓飞旋,小夭打开了包袱,里面装着桃花林中的泥土,也许因为浸染了几百年的落花,泥土是一种绯红的颜色。
小夭抓起一把,摊开手掌,任由山风把泥土吹散。
红色的泥土随风飘散,犹如点点落血,落入了山峦河流中。
多年后,九黎的山中有红枫如血,其形矫矫、其色灼灼,常有青藤攀援而生。也不知是哪个巫师说的,红枫是蚩尤的鲜血化成,九黎人代代相传,把红枫视为神树。」
蚩尤与阿珩的爱情热烈地燃烧了四百年,又历经四百年,终是化作山中红枫,常伴山峦河流,在天地间永存。《曾许诺》中阿珩和蚩尤是「藤生树死缠到死,藤死树生死也缠」,《长相思》中小夭唱的相思曲第一个听到的人是相柳,也有这一句「君若山中树,妾似树上藤。相伴相依,相伴相依。」可相柳和小夭的结局是:「君若天上鸟,妾似水中鱼。相忘相忆,相忘相忆。」
蚩尤与阿珩,对应相柳与小夭。
情人蛊这一条线彻底浮出水面,小夭的爱情归属昭然若揭,读者亦看得明明白白,可终归道不同,他们已经在分岔口走了太远太远了。得知真相又如何?相柳与小夭这一对树与藤,在现实中只有短暂的相伴相依,这份情最终是如蚩尤与阿珩一样,寄于天地,求一个虚无又真实的永恒。
希伯来文中有一个词叫Mizpah,引申义是心灵的守望,代表永恒的情感。很像是种下情人蛊的小夭和相柳,哪怕相隔万里,彼此的心都在相互守望,跨越时间与空间的羁绊和纽带,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