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死在火星上》这本小说?

如何评价《死在火星上》这本小说?

毫无疑问的起点科幻神作,一书封神的那种,是网络科幻的里程碑

它不是起点科幻区那种乏味的借壳作品,不过是借着一个科幻的设定壳子去讲另外的故事。而是认真的探讨未来、科技与人的关系,在一个火星的框架下论证人的本质。

它的精神内核更近乎于一个传统的科幻故事,但在手法上加入了更多优秀网文的要素。所以,我愿称之为科幻网文的标杆。

而且梗简直不要太多!各种金句层出不穷,这本书上的金句让我抄都抄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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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这首诗,直击心灵。

我终将死亡,

在群星闪耀的夜晚,

请将我埋葬。

不要为我悲伤,不要为我哭泣,

终有一日,

春风拂过,

枯木上会开出鲜艳的花,

你一定要来看看我啊,

当那一天来临,

我的墓碑上会有翠鸟张开翅膀,

撒下一片阳光。

---------------大量引用警告---------------

---------------太空相声警告--------------

清朝末年老佛爷还在玩马拉火车的戏码,从文字层面上来看她是中国最早的马列主义者

弗朗西斯·腊肉,啊不,培根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抱着大男子主义的老旧观念,觉得作为男人顶天立地天经地义?你不知道现代人都喜欢白白净净的温柔型小生么?特别是姑娘们,喜欢那种和她们一起慢慢拧瓶盖的男生,还要一边拧一边说‘我拧开的不是瓶盖是你的心’。”老猫说,“至于那些满身机油和臭汗,一锤子干翻航空母舰的机械狗,结婚证都是和扳手一起拍的。”

“但他们一个都没剩下来。”唐跃说,“只有我存活到了现在,事实证明还是机械狗生命力最顽强。”

“所以你的结婚照要和扳手一起拍了。”

“不可能的。”唐跃冷笑,“我怎么会和扳手一起拍结婚照?扳手的颜值我可瞧不上,就算要拍,我也会和长得好看的一起拍,比如说电动螺丝刀……”

“我唱得怎么样?”女孩问。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问问旅行者一号”

麦冬一愣,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

“因为你的调子已经跑出了柯伊伯带。恭喜您麦冬小姐,您唱歌的调子在两分钟内跑出了三十个天文单位的距离,比光速快了一百一十四倍,这铁定是银河系内跑得最快的玩意了。”

科考队的指令长是老王,他是全权全责者,好比是航班的机长,飞机一旦起飞,机长有权力做出任何决策。老王不允许任何人乱动鹰号登陆器的操控台,因此降落时是电脑在控制飞船,其他所有人都在袖手旁观,登陆器的设计者们显然认为高危操作计算机人脑更靠谱,颇有空客的风格。

所以鹰号飞船的操纵只需要一位指令长和一条狗。

指令长的任务是在飞行过程喂狗。

而狗的任务是在指令长尝试触碰操作台时咬他。

唐跃笑了笑,半蹲下来,双手按在老猫肩上。

“但你已经救了我,也救了麦冬。”唐跃说,“站长先生。”

自从地球消失之后,唐跃不止一次地想过自己的死法,他以为自己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缺衣少食弹尽粮绝而亡,但那会是什么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唐跃不知道,死亡对他而言是个模糊的东西。每天晚上唐跃睡觉时都在和死神共枕而眠,他和死神脸贴着脸,却看不清对方是什么模样。

此刻他终于看清了死亡是什么样子。

唐跃还剩下三十七天的生命。

“走吧,你是人类文明最后的见证者,如果你日后有幸见到这个宇宙中的其他智慧生物,那么劳烦你告诉他们”

唐跃悠悠地说。

“这里曾经存在这样一个种族,他们拥有这个宇宙中一切的美好品质,他们热爱生活,热爱自由,热爱和平,他们道德高尚,富有好奇心和同理心,甘愿为了某个更崇高的目标而奉献终生,他们当中有天才,有伟人,有圣徒,有英雄。”

“这里也曾经存在这样一个种族,他们具有宇宙中一切的恶劣缺点,他们互相歧视,内斗不断,藐视生命的价值,他们道德败坏,目光短浅,充满欺骗,双手沾满血腥,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损害大多数人的利益,他们当中有蠢货,有恶魔,有罪犯,有懦夫。”唐跃接着说。

“他们很复杂,但是很伟大。”

老猫沉默片刻。

“太长了,我记不住。”

“那就这么说吧:外星混账们,这里是人类的地盘”

“如果我没有碰到呢”

“那就告诉宇宙吧。”

唐跃坐在椅子上,仰头望天。

“我现在才意识到,在二十多万年前的某个气候温暖星光灿烂的夜里,第一只智人为什么会走出非洲大陆。”

“为什么”

“因为它要告诉这个宇宙,我们曾经来过。”唐跃回答,“所有文明的发展,最终都是为了在时间长河中留下自己的足记,证明自己的存在,或许会变成所有文明最后所面临的终极命题。”

“你怎么知道第一个智人走出非洲是在一个星光灿烂的夜里”

“因为我看到它了啊。”唐跃闭上眼睛,嘴角带起淡淡的微笑,“它跳过一条浅浅的小河,眼睛跟天上的群星一样璀璨明亮。”

老猫并不相信唐跃真能看到二十多万年前的智人,至于什么跳过浅浅的小河,这多半是唐跃自己的脑补。

“你知道么老猫,时光漫漫二十万年,我和它相比,身上所有的地方都已经不同了,它茹毛饮血,披着兽皮,扛着木棍,生活在草原和丛林里,而我穿着宇航服,身边摆着计算机,坐在火星上的科考站里但我们之间仍有最后一个部分是一模一样的。”唐跃说,“那就是眼睛。”

老猫一怔。

唐跃所说的话让它有些吃惊。

跨越漫长的二十万年,人类的眼睛从未变化。

“尽管一路曲折,历经磨难,但我们永远都在往前看。”唐跃轻声说,“永远充满了希望和光明,以及对这个世界无穷的好奇。”

老猫顺着唐跃的思路往下思考,如果在二十多万年前,那位第一个踏出非洲的智人真的是在一个静谧温暖、漫天繁星的夜晚跳过了一弯浅浅的小河,奔向广袤无垠的世界,那么它会不会看到在时光的尽头,一亿公里之外的一双眼睛

“接下来的三十多天时间,你准备干什么”

“抓紧时间,把没有完成的工作做完。”唐跃睁开眼睛,“在彗星撞上来之前,我至少要把人类的历史写到航天时代,那样就算万一有什么生物接收到了我们的无线电广播,看到了我们的历史,也不会认为我们是一群连母星都从未踏出去过的野蛮人。”

老猫和唐跃坐在昆仑站大厅内,等待黑夜过去,太阳升起。

“除了看日出,在死亡来临之前,你有没有想过尝试一些以前没有试过的新鲜事”

“比如说”

“比如说在室外脱裤子大号。”

唐跃吓了一跳,“我还想多活两天。”

“那你可以在彗星落地的一瞬间脱下裤子冲着它大号”老猫说,“这么做有助于保持遗体的完整。”

“为什么”

“当你屈起身体,屁股朝向彗星落点时,你是在以身体中最坚实的部位抵抗最剧烈的冲击,这就好比是飞船返回舱的隔热大底,你仔细想想,两者是不是非常类似你的臀大肌上会形成激波,气流会顺着你的后背流走,这样能显著降低你的身体所受到的力。”老猫满口胡言乱语。

唐跃目瞪口呆。

“那我为什么不干脆挖个坑趴下去”

“很显然卧倒的姿势不够酷炫。”老猫说,“反正都是要死的,不如死得震古烁今些就跟当年维苏威火山喷发时,庞贝古城中那个最后还要*一发的少年一样,火山灰把他那一刻的英姿永远定格在了时间长河中,供后人瞻仰。”

“如果你趴着,后人将你挖出来时,只会说哦,这是个死于彗星撞击的人。”

“但如果你冲着火星抬起屁股,那么后人将你挖出来时,会无比惊叹:哦,天呐,这是个提臀迎”

“打住”唐跃打断它,天知道再往下说老猫还能吐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污言秽语,老王究竟教了它些什么东西

“我看日出去了。”

“距离日出还有三个多小时。”老猫指了指气闸室的舱门。

“那我先出去等着。”

唐跃穿过气闸室,离开昆仑站,在身后合上厚重的舱门。

黑色的荒漠在他眼前展开,伊希地平原本质上是一个巨大浅显的撞击坑,在三十九亿年前形成,它在火星上存在了漫长的时光,但三十多天后它将会被另外一个巨大的陨石坑所覆盖。

望着远方的地平线,唐跃再次想起了自己当初特训时和老王在戈壁滩上烤火,谈论那个名为彭加木的男人。

夜幕下的荒漠对唐跃忽然产生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力,他想像彭加木那样走进荒漠,把一切都抛在身后,这会是一次没有归途的探索,走向何方并不重要,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终点只有一个。

死亡或许并不是一堵上下左右无边无沿的巨墙,而是一片没有尽头的荒原,所谓死亡,就是在某一个寒风凛冽的冬夜,你熄灭电灯,打开家门,竖起衣领,呵着暖气瑟缩着走向了远方的地平线,从此不再归来。

“唐跃”

老猫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打断了唐跃的思绪。

“你没事吧”

“没事。”唐跃回过神来,他忽然有点担心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双腿,真的不管不顾地走进了眼前那片沙漠,这种冲动类似于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总想纵身一跃。

鹰号登陆器的下降级依旧屹立在不远处,仿佛星空下古老的高塔,另一个显眼的东西是切洛梅号探测器,老猫上次把切洛梅号拖了回来,把它留在了昆仑站里,这台年迈的探测器仍旧在工作拆掉温控处理器之后的探测器少了一半功能,但它仍旧每天孜孜不倦地给地球发去问候。

唐跃从车库里取出一把长柄铲子,绕着登陆器和切洛梅号走了一圈,和它们分别告别,接着找到了自己之前给自己挖的墓穴。

这是一个浅浅的坑,刚好可以容纳平躺的唐跃,他抄起手中的铲子,把这个坑扩大加深,老猫说撞击产生的巨大冲击有可能会将他彻底撕碎,为了让老猫收尸时比较方便,唐跃还是想尽量保证自己尸体的完整。

他重新修改了自己的遗书,并把它保存在昆仑站的电脑中,在彗星撞击的那一天计算机会把这封信发送给麦冬和老猫。

在遗书中,唐跃这样说:

“死亡是每个人都无法避免的命运,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富豪也好,乞丐也好,政客也好,囚犯也好,在死亡面前一律平等,但这并不意味着死亡不可怕,你要是问我怕死么,毫无疑问我怕死,而且怕得要死。

但我却无从探求这种恐惧的根源除了生物本能上的趋利避害性,在火星上的孤寂生活实际上生不如死,但我在内心深处却仍旧畏惧死亡,我拼尽全力地生存下去,尽管我明知道即使熬过难关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看过一部很经典的老电影活埋,不知道你们看过没有,电影中的角色仅仅只有一个人,一个被活埋在地下的人,他必须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克服恐慌与绝望,利用有限的工具逃出生天。

我实际上也是个被活埋的人。

但你可以逃离棺木,却永远不可能逃离这个宇宙。”

唐跃奋力地挖掘着墓坑。

“我小时候读魔戒,约翰托尔金曾经在书中说,我们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那些小人物们反抗强大命运时那坚不可摧的勇气。

我想勇气与恐惧并非不可共存,一个人可以懦弱,羞怯,贪生怕死,但他也可以勇敢而无畏,在人类过去的漫长历史中,无数勇敢的小人物前赴后继,为了更崇高的理想而前进,这是人类文明最辉煌最伟大之处勇气自恐惧中诞生,勇者不是不知畏惧,而是战胜畏惧。

作为这个星球上的最后一个人,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扪心自问,我变成一个勇敢的人了么

我希望届时在那里有一个声音回答:

是的,你很勇敢。”

另一只铲子忽然插进唐跃眼前的沙土里,他抬起头,发现老猫也抄着铲子来了。

“你来干什么”唐跃问。

“挖墓。”老猫回答,把浮土从坑底挖出来,它正在把墓穴的边缘扩张。

“挖那么大干什么”

“躺不下。”老猫说,“两个人有点挤。”

“去去去,坟坑你也要跟我抢吗就不能给我一个单人寝室你又不用躺在这里,赶紧滚蛋。”

“但我迟早是要回来的,所以坑当然得先占着。”老猫没有挪位置,把坑继续加大,然后丢开铲子跳进去平躺下来,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唐跃跟它一起躺下。

唐跃有点无奈,看来这只见鬼的猫是赶不走了,他把铲子插在一边的沙地上,紧挨着老猫躺下来。

套着明光铠躺在地上确实硌得厉害,背后的生命维持系统又大又硬,唐跃挪了挪,好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临死之前还想着要舒服一点,人类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唐跃无声地笑笑,这就好比某些上吊自杀的人不希望绳子卡到自己的头发,因为拉扯头发很疼。

他和老猫睁着眼睛望天。

“我能看到那颗彗星吗”唐跃问。

“我能看到。”老猫说,“但你还不行,因为它的亮度还不够高。”

“它是什么样的”

“一个黯淡模糊的小光点。”老猫回答,“很小很小。”

唐跃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有种与大地融为一体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任由思绪在时光中信马由缰。

他看到茹毛饮血的智人在非洲草原上追逐猎物,古埃及第四王朝的工匠们用圆木拖动巨大石块建起宏伟的金字塔,古希腊雅典城邦的学者们在长廊下漫步,奥斯曼土耳其的士兵用巨炮轰开了君士坦丁堡的城墙,哥伦布的圣玛利亚号在西班牙巴罗斯港扬起风帆,伽利略在塔楼上收起望远镜,在纸上记录下木星的第四颗卫星。

人类的历史在他的眼前闪回。

唐跃睁开眼睛,看到老猫的爪子正搭在自己的面罩上。

“你在干嘛”唐跃扭过头来。

“你怕死么”老猫张开双臂,“怕的话我抱抱你。”

“不需要。”唐跃把它的爪子扒开,“不知道死的时候会不会疼,我怕疼。”

“应该是一瞬间的事。”老猫说,“就跟抱着引爆的核弹似的。”

“不会把我直接气化了吧”唐跃皱眉。

“这么远的距离,不会直接气化。”老猫说,“如果它的坠落地点再近个几百公里,那么你就有可能在撞击中直接灰飞烟灭了所以这个距离最合适,再远一些就有可能无法一击毙命,你会在失压窒息中痛苦死去,这么看来你的运气还是蛮好的,如果这是死刑,那么你的位置就是刑场的vip席。”

唐跃点点头。

“那我还得谢谢老天给我这么好的位置,谢谢它八辈子祖宗。”

“你比我想的还要淡定,我还以为你会大哭一场。”

“我本来是想哭,但麦冬那丫头已经替我哭了。”唐跃说,“我这辈子流的眼泪都没她今天一天流得多。”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无神论者,你在这个时候会不会感到遗憾”

“遗憾什么”

“遗憾自己没有一个死后的世界可以去。”老猫说,“如果是基督徒,这个时候大概会安慰自己这是通往天堂的道路,如果是个佛教徒,那么还能指望一下轮回转世,道长们可能会趁此机会羽化飞升,但你的眼前只有茫然的虚空于黑暗。”

唐跃稍微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无求于宗教。

不指望来生。

无愧于自己。

不惧于黑暗。

面对死亡的豁达与淡然,大概是人类在这个宇宙间仅剩的最后尊严。

“我们马上就要死了。”

“是啊马上就要死了。”

“说什么呢少年”老猫大喝一声打断他,“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你还没到共青团的退团年龄呢,你还是共产主义的接班人呢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的第六十五亿顺位继承人,你应该打起精神来”

“两百年前,资本家们剥削底层劳动者时是不是也就你现在这副嘴脸”

“不。”

“不?”

“资本家在剥削劳动者时无论何时都是这副嘴脸。”老猫说,“你记录了这么多历史,应该清楚这一点:他们会在纸上画出大饼,用这个来激励劳动者们,但当人们把这张饼做出来时,资本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大饼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劳动者们得到的只有做饼时沾在手上的油。”

“你这只剥削猫。”

“这个时候就不要以阶级斗争为纲了,再说我何曾剥削过你我和你从来都不是雇佣关系,因为你干活我从来没付过工资。”